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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阿贵仍然早早来到知福楼。其他伙计都还没有过来,只有陆心瑶在店里。
自从她任管事后,每天起得最早的是她,走得最晚的也是她。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在这里她最年轻,又是孤身一人,无家庭琐事牵绊,索性主动多做些也无妨。
今天阿贵来到后,陆心瑶刚刚打开知福楼的大门。今天的天气有些沉,眼看着可能要下雨了。
陆心瑶照旧先去烧点开水,泡上一壶茶,一会儿大家就可以喝到热茶饮,暖暖的,舒服。
阿贵很有眼力见,便拿起扫把在店里仔仔细细扫一遍。其实昨夜打烊后也已经有伙计打扫过了,不过此番再扫一遍,也可以弄得更干净些。
陆心瑶也没有阻止。她慢条斯理地生好一个炉子的火,把烧水壶摆放上去。
她手中的活没停,基本低着头,却是时刻用眼睛的余光注意着阿贵的一举一动。
这两天来她多半都是如此,只是她神色如常,不露丝毫端倪。
她不表露出来,不代表她傻。阿贵厚着脸皮跑回来,每天对着其他伙计的冷脸极尽谄媚,点头哈腰,要说他无所图,鬼都不信。
只见阿贵拿着扫把,却是专扫周边的各个角落,扫上两下又时不时看一下墙上或桌子旁,尤其是个别有挂饰或放了东西的地方,趁陆心瑶没注意,还要仔细看一遍。
陆心瑶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大抵他是想找东西,这般只是不想放过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很快,就见阿贵扫遍了知福楼大堂里的周边一圈,脸上有些失望。
然后他又一边扫,一边慢慢走向杨掌柜常坐的账台。账台就是一张桌子,有几个屉柜,平时掌柜的都锁着,想必也把一些重要的物品放在里面了。
陆心瑶看到阿贵有意无意地接近账台,她也似无意般一边整理大堂里的桌椅,一边也在往账台靠近。
但她始终没抬头看阿贵。
阿贵也没敢总盯着陆心瑶,只是低头扫地,偶尔快速微抬眼扫一眼陆心瑶,看到陆心瑶侧对着他,他快速用手拉了拉屉柜,却没有拉开,显然已经被锁上了。
桌面上也只是一些寻常的东西,阿贵简单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发现,也就走开了。
伙计们陆陆续续来了,大家都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食材采办回来了,阿贵又主动去帮忙卸货、搬运食材。大家见他这样讨好,倒也没有拒绝。
这两天范少爷没有过来,兴许是有事,陆心瑶第一天有些不习惯,不过这两天倒是也慢慢想开了。他也总该有自己的事儿做。
范靖宇这两天确实很忙。此刻他正带着周琦、石开和另一个队员奔波在云周城两百里开外的一条官道上呢。
密探来报,发现了阿泰的踪迹,可是转眼又找不到人了。范青山便让他们几个过去偷偷查探,几个小子不容易引起人注意。
——
知福楼
陆心瑶对杨掌柜说:“掌柜的,我得出去办点事,估计午后才能回来了,店里还得拜托您了。”
末了,还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阿贵。阿贵这时就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可耳朵却是支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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