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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里不由打了个寒颤,皆是小心翼翼的留意着那阴山王的一举一动。
那沉默之间,终于,那男人有了动静。
“西梁国的面子……”燕爵口中喃喃,轻声一笑,顿了一顿,仿佛带了无尽的讽刺,“如此说来,本王倒是沾光了,但仔细一想,长公主说的话,也确实在理,我西梁国强盛,其他几国,确实望尘莫及,是以,不得不要给西梁国面子了,可听长公主的口气,似乎有些不满意,北齐皇帝给我了本王如此大的面子啊!”
说话之间,燕爵嘴角依旧笑着,目光幽幽的落在清河长公主的身上,那眼神,让人头皮发麻。
话落,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饶是元德帝心里也有些慌了,感受到气氛越发的阴沉凝重,回过神来的元德帝,忙笑着打圆场,“非也非也,清河她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素来不知道什么国事,更不了解天下事,说话又从来不过脑子,怪都怪朕平日里,将她惯坏了,西梁国是强大,可纵然不是因着西梁国,阴山王的身份地位,也足以让整个赤宇大陆震慑。”
西梁国虽然和外界鲜少通有无,可对于这阴山王的身份,他们却是知晓一二,尤其在阴山王来了北齐之后,北齐的达官贵族之间,私下里对于这阴山王也是偶尔忍不住讨论。
西梁皇帝,如今的几个皇子之中,大皇子虽亦是嫡出,可据说,是从母体里就带了病来,这些年来,深入简出,一直用药养着,许多人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着,他能活多久,都是个未知数,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皇位继承的资格。
而二皇子,正是这阴山王。
他亦是嫡出,生母还是如今西梁国的皇后,那皇后娘家颇具势力,加上阴山王自己又精于朝中之事,如今,在西梁国,该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
所以,这阴山王的身份,如今尊贵,之后,恐怕更是不可限量。
元德帝如此一说,倒是缓解了些许燕爵的不悦,可是……
燕爵看向清河长公主,瞧见她阴沉的脸色,眉峰一皱,“可长公主仿佛还是不这么认为啊,似乎长公主对本王有怨气?敢问长公主,本王是哪里得罪了您,惹到长公主不快了吗?”
“呵,阴山王,你自己做的事情,当真是不知道吗?本宫以为,阴山王贵为西梁国二皇子,当有大国风范,却没想到,处处与女人为难,说出去,让天下人知道了,阴山王就不怕被人笑话吗?”清河长公主冷声道,心中只有玉儿所受的委屈,此刻,倒也顾不得这阴山王,有多大的身份与背景。
燕爵眉峰一挑,当下,似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因为她吗?
那日洗尘宴上,他以这长公主的性命想逼,那年玉为了她,也是奋不顾身,颇费心思。
她们不过是一对义母与义女,可当真是情谊深厚!
燕爵微微一笑,眸光微转之间,声音缓缓响起,“哦,是,是,是,本王想起来了,本王终于明白了,本王来北齐的这些时日,倒只和一个北齐女子打过交道,先前,确实和她有些不愉快,不过,本王后来仔细一想,确也没有必要和女子一般见识,所以,早早就已经和她化干戈为玉帛,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了。”
燕爵说得不紧不慢,一番说辞,再是妥帖不过。
果然和宇文皇后之前的顾忌一样,他不会承认!
当下,清河长公主的脸色更是沉了下去。
可此刻,既然已经将此事提了出来,没有一个结果,她自是不会罢休,终归要让这阴山王给一个说法,以后,最好是断绝了他找玉儿麻烦的心思。
暗吸了一口气,清河长公主一声轻哼,“好一个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了,那今日,就在这南湘园里,你再次刁难欺凌,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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