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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自然是越喝越没有滋味。

“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熟悉的声音响起，纪宴都不用抬头，便能够听出来的人的身份，他给明烨拿了一个杯子，倒上一杯给他，“从临城回来了？”

明烨接过酒杯，浅浅喝了一口，视线在纪宴的脸上转了一圈，“怎么回事？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不会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吧？”

纪宴做了一个手势，“不提这些。”

举杯，示意明烨碰杯，纪宴一口喝完，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声音不小，砰得一声。

明烨望着纪宴的举动，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不能确定的是，不对劲是不是因为他心虚。

纪宴往后一靠，背部整个靠在皮椅上，桃花眼沉沉郁郁，直直得，那么看着明烨。酒吧是挺热闹的，却只有他们这里感觉特别安静。

明烨觉得这样的安静，像是风雨的前兆。

纪宴怀疑一个人的样子，明烨是清楚的，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有时候可能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对方的想法。

正是因为这份了解，明烨的动作开始僵硬，手里端着的酒，透过水晶杯壁的凉意源源不断地渗入皮肤，随着血液进入到心脏的部位。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明烨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明烨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指哪方面。”

“你说呢？我当然是说感情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烨很快就否定，但是心跳的节奏明显加快。纪宴是一个很多疑的人，明烨飞快地回忆了一遍过去的事情，说实话，他不知道哪儿有越轨的地方，除了动心这件事。

“你还装呢？还当不当我是兄弟？”

明烨捏紧了手里的酒杯。

纪宴忽然间倾身过来，拍了拍纪宴的肩膀，“你就老实承认，你是恋爱了吧，就那天我们在临城遇到的那个姓乐的，你主动坐了她的车，还邀请她去你家坐坐。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铁树开花的你，怎么就做到这么低调的？要不是碰上了，我们可能都不知道。你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回来临城，其实也是为了女朋友，对不对？”

明烨的身体僵硬着，像是一块在火上炙烤的石头，又像是站在了悬崖边上，以为自己要掉下去的时候却又被一手拉回去。

他真的差点以为纪宴要戳破他的心思，结果却猜到了另外一种不可能的可能上。

明烨望向纪宴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其实有情况的，应该是乐敏之。是的，明烨察觉到乐敏之对自己的想法，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那么亮，好几次都被明烨抓到，她在偷看他。被乐敏之那样的女孩喜欢着，看穿她的想法不是难事，明烨一直以来都是不想看穿而已。

这样从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又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当中的滋味，着实不好受，明烨一口干掉杯中的酒，含糊说，“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所以就没有公开。这样的关系比不得你跟你女朋友关系稳定，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也知道的，我二哥那个人多事，回头问起来，我怕我还没有谈恋爱就被他烦死了。”

于明君对明烨的管教挺严的，也不是说严厉，就是操心得特别多，可能也跟明烨以前身体不好有关系。于明君自己经营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跟明烨打过招呼，绝对不能够找娱乐圈里的，哪怕是喜欢上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孩都可以，就是不要找圈内人。

纪宴很理解得点点头，“你二哥就跟唐僧转世一样，像他那么能说的男人，我也就见过他了。不过他也是关心你。有自己的亲兄弟真的不错。”

明烨想起纪宴以前似乎是有个弟弟的，就是还没有生下来就没了，当时有消息说是跟纪雅有关系，但到底是不是这样，却无从知晓。

不过，几次明烨将话题往连月的身上引，这个人都不接话，又联系他刚才一直在喝酒的臭脸色，明烨可以肯定这两个人肯定是闹矛盾了。

这个时候，乐敏之的电话打过来，说是想要聚一聚。因为纪宴人在这里，明烨便推说现在有事，乐敏之很失望地说，“那好吧，我想着说，好不容易来c市一次，我就跟连月约了，还想着说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

明烨挂断电话，纪宴投来视线，“女人约你吧？你怎么不去？”

“这不是陪你吗？”

纪宴笑，“去去去，陪我干什么，我等会准备回家了。我女朋友还在家等着我呢，我不能像以前那样玩太晚。”

虽然是抱怨的语气，但其实是在秀恩爱。明烨看了他一眼，不明白是乐敏之撒谎，还是纪宴在撒谎，但明烨一向都是看破不说破。

不排除说乐敏之为了跟他见面撒谎说连月也在的可能性，但明烨跟倾向于纪宴说谎。

明烨心里涌上那种奇怪的感觉。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最大的可能性是爱面子，但他却会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只是那种可能还只是涌上心头便被否定。

……

纪宴确实说谎了，他并不是回连月的住处，而是回了自己的家。回去的路上，他坐在后排，打开先前一直关着的手机，连月没有找过他。

在他们的关系上，一直都是他主动的时候比较多。现在又求婚失败，虽然知道这个结果是正常的，但难免会有挫折的感觉。

窗外的霓虹街景，明明暗暗，透过车窗玻璃，打在纪宴五官上，看上去增添了一层神秘深邃的感觉，桃花眼之中沉淀着深海，静谧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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