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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临别开眼:“嗯。”
总归两个人还是不自在的。
她出来时,男人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他脚边水盆已经不见了,地板上的水迹也不见踪影,干干净净。
邵临见她过来,说:“我收拾过了。”
童云千只得点头:“嗯。”
她又走去地毯坐下,两个人一起守着孩子。
窗外雨声喧哗铺天盖地,雷电轰鸣,放在任何一部电影里,都是经典灾难片的开头。
可是她和邵临两个人安安静静,坐在家里地毯上,她脑海里,突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听的一首歌:
“全世界都停了电,全世界都封了街,我所有窗子外面,被贴上黑夜……”
世界好像彻底和他们隔绝开来,城市轰隆的雨声雷声也一并远去了。
童云千洗完澡穿的也是长袖家居服,绵软合身,头发已经吹干了,只是还有些湿润。
她眼睛也是湿润的,清澈懵懂得像鹿,抱着膝盖,规规矩矩坐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她看孩子,偶尔也低头看看手机,就是不看他。
男人黑沉沉的眸光,情绪难明地落在她身上。
良久,他低低出声:“冷不冷。”
童云千有些慌张抬眸看他,邵临甚至都觉得想笑了。他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吗,为什么总是满怀戒备望着他。
他视线在她眼眸静了几秒,片刻后,又落在她脚踝,意思不言而喻。
她曲着膝盖,裤管吊上去,脚踝露出来了,纤细的一把。
女生脚趾也是粉的,肌肤白得打眼。
童云千耳根烫了起来:“我不,不……”
她还没想好说什么。她性子有些慢,一晚上一眨眼,像是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尽管微妙,可是她还没适应。
现在她是真的无措了:“我不……冷。”
男人听罢,轻笑了一声:“童家月。”
童云千:“嗯。”
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
他眼睛略微挑起,漫不经心的,像是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这个名字还能用,这样叫还有用。
邵临声音轻轻懒懒:“怎么说谎。”
她眼睫湿漉漉颤抖。
毯子的一角被他掀起:“过来。”
童云千咬着唇,慢腾腾挪过去。
邵临低眸看着她。
她洗完澡碎发潮湿,嘴唇很红润。他眸光暗。
等到她终于离他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邵临低声说:“盖好。”
童云千红着脸,胡乱点点头。他里面就一件长袖,整个手都露出来。
接过他手里毯子,童云千看清楚他的手,小指那里微微弯折错位,就像是断骨后重接,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童年的旧伤没治理彻底,到如今已经有些畸形了。
她清亮的眼睛露出些担忧,还有恐惧,指了指:“你……”
邵临不甚在意地顺着她视线看了眼,轻道:“打架打的。”
童云千微张着唇,骤然无言。
她其实还记得从前的事,上学时候邵临有几次和同学发生冲突,那会儿他们还在谈恋爱,他的教室在一楼,她在四楼,从走廊上能看见少年冷冷被训话的身影。
那年他背脊笔直,像是永远不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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