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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者保持对望的姿势，嗓音略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情，其实我对你说谎。”

林茉微微一愕。

夜者不觉缓缓说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既没有任何属于亲人的记忆，也没有真正存在过什么在意的人。其实我并没有朋友，而且也是没有品尝过爱情的滋味。我行走于这个世界上，总是孤单一人，而且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我的人生既没有理想，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这些话归纳起来，那就是夜者人生无牵无挂，到死都是单身狗。

他吃着最刺激味蕾的食物，也许便是想要感受到一点刺激。

林茉心想，什么初恋的味道，夜者有过初恋吗？果然都是乱比喻，你懂个屁初恋啊。不知怎的，林茉忍不住在奇怪的地方吐槽起来。

“然而就算这样子，就算如此——”

“其实我跟你一样，我，怕死。”

林茉终于呆住了，这样子怔怔看着夜者。

夜者到现在也是很平静的神色，他咬了一口青芒果，清清脆脆的咀嚼。这种样子，和林茉认知意义上的怕，似乎也是搭不上边。可是现在，夜者却漠然的说出了这样子的话。

“我不知道怕的理由，也没有什么在意之物。怕是一种情绪，就算没有任何牵挂，只要知道自己会死，也会不觉生出恐惧。人活着，就算没有理想，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没有特别在意的人。可是不知怎的，仍然会畏惧着死亡。我不会因为这份惧怕去做什么，却也无法排解这种感觉。”

“你现在，就呆在我身边吧，不要离开。”

夜者的脸蛋、手掌上，已然有一些类似细沙的雾气飞走。

想了想，夜者补充：“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应该陪不了我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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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夜者，林茉本应该生气的。只不过此刻夜者这样子说话，更像是祈求临终关怀。

那些细沙亮晶晶的从夜者身上飞去，让林茉窥见了死亡的阴云。

就算是夜者这样强者，到了岁月尽头，也会无端生出恐惧。

“我死之后，我的神之力会回归本源。而你若死在这里，祭司就会收回自己力量。所以他明明知道危险，也是舍不得放你立刻。”

所以这方面而言，智慧的圣者终究猜测错误了。她以为神之力会寻觅下一个宿主，然而这样力量终究会回归这个世界真正的三名神使身上。

这三名神使，方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如今的祭司虽力有未逮，却身负恶毒诅咒，更想借机暗算林茉。

“那么我是一个极具力量的人，如果你愿意陪伴着我，我就会竭力帮你封印祭司——”

夜者瞧着林茉脸蛋，这样说着。

夜者口中虽然说怕，可情绪上反应仍然是极淡漠的。大约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算是情绪上的强烈波动了。

林茉不觉想起之前夜者脸颊上浮起的笑容，可能也是因为临近死亡的感情释放？

林茉没有再离开，而是原地坐下来，微微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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