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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卷残云100（第2页）

扳倒常家远比钟家要轻松的多，因为常平的力量主要集中在京城内外。加之一年多的周密谋划、布局，原常平治下的十万禁军顺利接受了收编、改制，由皇帝亲自调遣。常平、常丽谋反罪名成立，所有常氏一族均被送往边关戍边，唯一留在京城的只有珊瑚。

不知不觉，牢中的日子已过了半月有余。这日，采薇突然问起慕容瑾要不要去牢里看一看珊瑚，慕容瑾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轻轻叹口气道：“不用看她了，她在牢里的待遇应该还不错的，有人会惦记着她。”事实上，这些日子她心里一直没有忘记这个女人。

确实，由于金承宇差春天暗地里关照过，珊瑚在牢里的日子确实过得不错，人也白胖了许多。眼看着常家的事情也都尘埃落定了，金承宇便试着问了慕容瑾往后该怎么处理珊瑚？慕容瑾笑笑，说：“她是陛下娶的妃子，怎么处理当然是陛下说了算，怎么能问我呢？”

金承宇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不知该如何是好，思忖了许久，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都知道她跟常家实际上没有关系，虽然她行为不妥但是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如——不如将她送出宫去吧，如何？”

慕容瑾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她是陛下的女人，陛下怎么安排都是应该的！”

对于慕容瑾这样的态度，金承宇的心里是慌的，但是他顾不得想的太多，能将珊瑚送走对他来说也是心里的解脱。他认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坦然面对九泉之下的母亲，也能坦然地去爱慕容瑾，他希望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结果。因此，得到慕容瑾的应许之后，他立刻命春天去牢里放人，并嘱咐春天要马不停蹄将她送出宫，并且永远不准入宫！

可是，若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着人们的意愿走下去该有多好啊，只是有些时候总会有事与愿违的。

走出牢房的珊瑚根本没有听见春天在说些什么，野心极度膨胀的她又岂能听从这些安排？她首先想到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踏出宫门半步！就是死也要死在这皇宫里面！她有足够的信心。因此，任凭春天用什么样的手段她是坚决不离开皇宫半步——当然，鉴于皇帝的余威，春天也不敢使出什么过激的手段，无非就是劝、拖、拉、拽等等，只是一切都是徒劳。

然而，珊瑚万万没想到是，报应来得那么快——她的噩梦终于开始了！

就在她出狱的第二天，身上三三两两地起了红斑，脸上，手上都有，刚开始有指甲盖大小，一天比一天大，上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水泡，又过了几天水泡破了就开始溃烂、流水、化脓。宫中的太医看了一拨又一拨，药开了一副又一副，可是未见丝毫好转。说来也怪，这病除了不停地瘙痒、溃烂、有股难闻的类似死鱼般恶臭外，倒也不传染。

看着太医们一个个摇头叹气，珊瑚似乎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绝望。

与此同时，太医还宣布了一个消息，珊瑚根本就没有怀孕。这个消息终于让金承宇松了一口气，只是慕容瑾并没什么意外，因为对她来说，珊瑚有没有怀孕并不重要。

这天傍晚，珊瑚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闯进了华阳殿，一进门，不由分说地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慕容瑾就是三个响头，接着声泪俱下道：“求皇后娘娘救珊瑚一命！娘娘，珊瑚知错了，珊瑚不该串通钟素娥陷害皇后！更不该痴心妄想嫁给陛下！那日陛下的马惊了也是珊瑚串通马倌给马下了药；后来皇后在御书房见到珊瑚睡在陛下床上一幕也是假的，是珊瑚趁陛下不注意在茶水中放了药，然后才把自己脱光了躺在陛下身边，然后故意让皇后看到的。皇后，求您了，救救我！救救我！珊瑚发誓，今生愿意做牛做马伺候皇后，或者，我还可以去皇陵为两位未出世的小皇子守陵，以此来赎我犯下的罪孽——”

听到这里，慕容瑾突然莫名地呕吐了起来，而且脸色顿时煞白。

妙茱看到主子吐成那样，忍不住骂了起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还不快走！胡说八道什么？滚！公主都被你的臭味熏吐了，你还想怎样？”妙茱是个聪明人，跟着主子这么多年，自然清楚主子的心思。不过妙茱说的一点没错，自从珊瑚进来，这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忍不住用手捂着鼻子，面目狰狞，那股恶臭味令人窒息。

珊瑚赶忙辩解道：“妙茱妹妹，莫不是皇后有喜了？你看看大家都没吐——”

众人被说的哭笑不得，不过金承宇还是心头一惊，扶着慕容瑾的手臂不自觉地从腰往她肚子上滑去，慕容瑾冷眼瞪了他一下，推开他的手，自顾自地走开去。不一会又回来了，走到珊瑚对面，坐了下来。慢悠悠地说：“怎么称呼你好呢？该叫你珊瑚姑娘还是叫你珊瑚贵妃呢？”

“皇后娘娘恕罪，贱婢珊瑚不懂事，被常家利用了！珊瑚就是一个奴婢，是个永远衷心于陛下、皇后的奴婢！”

妙菡“噗嗤”一声笑了，戏虐道：“你还真能扯！估计咱北国京都城里那扯面大师傅都扯不过你！”

慕容瑾继续问：“在哪中的毒？怎么中的毒？”

珊瑚用力地摇着头，眼珠骨碌碌地转着，最终也没转出什么结果来，只是瞪着两只眼睛，哀求地看着慕容瑾。

“珊瑚，不要跪在这里了，不是我不救你，是我救不了你！珊瑚，你相信报应吗？”慕容瑾说着，向前探了探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我信！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干过的好事或坏事，总会或早或晚地报应回来，即使现世没有，来世也会报应的！只是你的报应来的比较及时！你今天实在是不该来求我的！还记得那天在校场上我对你说的话吗？在你面前，我不是皇后，也不是公主，我是青鸾——药王谷的青鸾！在你带领钟家、常家的死士围攻药王谷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天，你的毒非药王谷人不可解？你刚才是怎么说自己的？是说自己没脑子对吗？我看你还真是没脑子！我要是你，宁愿死也不会求敌人来救你——我就是你的敌人！我不是郎中，我不会救死扶伤，更不会以德报怨！我只是个喜欢征战杀伐的人，我的处世之道是有仇必报！

更何况，杀子、杀兄、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若救你，天理不容！”

屋子里顿时一片沉寂，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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