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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临的声音哽咽了,他想起在神捕营的日日夜夜,正是这位元尊大人,亲自驾着鹿拉小车,把他们兄弟四个从九重天仙人学院接到了天枢院。
亲自传授他们——战斗云还有五门功课,让他们四兄弟都快速成长为有用之才……
鹤群降落在仙鹤寮的庭院时,几只小鹤好奇地围过来。
朱临抱着白眉冲进内室,轻轻将他放在榻上。老人的白衣已经被汗水浸透,在榻上留下一片水痕。
“不必……"
白眉虚弱地唤住他,"我的时辰…到了…."
朱临跪在榻前,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元尊,到底是谁把您伤成这样?"
白眉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窗外。
朱临顺着望去,只见九只丹顶鹤静静地站在庭院里,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好鹤…"
白眉的嘴角微微上扬,"养得…很好…"
他的手突然垂下,眼睛却还望着那些鹤。
朱临紧紧握住那只枯瘦的手,感受到生命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逝。
庭院里,九只丹顶鹤突然齐齐仰颈长鸣,声音凄清悠远,在群山间久久回荡。
阿槐抢救杨十三郎的时候出了大力,见白眉爷爷凶险,毫不犹豫拿“焚焰钉”刺破手指头,一滴滴……滴入白眉爷爷的嘴里……
……
出门采药的金罗大仙紧急赶回仙鹤寮时,已是日入时分……
他推门而入,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火光微弱,映得白眉元尊的面容愈发枯槁。朱临守在榻边,见金罗进来,立即起身行礼,却被对方抬手止住。
"不必多礼。"
金罗大仙快步上前,指尖搭上白眉的腕脉,眉头越皱越紧。
朱临站在一旁,双手不自然地握紧又松开。
阿槐端着一个小碗进来,“金罗爷爷,还需要我的仙胞灵血吗?白眉爷爷睡着了,我这里攒了小半碗……”
“阿槐小哥……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这样瞎胡闹,你要出事的话,事情就更闹大了……但既然都接半碗血了,也不能浪费了,你留下喂他喝了吧!”
很难得这次金罗大仙没有赶大家出去……
只见金罗大仙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可那光芒一触到白眉的身体,便如泥牛入海,转瞬消散。
"如何?"朱临忍不住问。
金罗大仙收回手,沉默片刻,才道:"金丹已碎,经脉尽断,法力全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能活着回来,已是奇迹。"
白眉躺在榻上,呼吸微弱,却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越过金罗,落在朱临身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十三呢?"
朱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杨首座正在闭关疗伤,尚未知晓您归来。"
白眉闭了闭眼,似是在积蓄力气,半晌才道:"他的左眼……如何了?"
金罗大仙叹了口气:"混沌海怨气难除,眼下只能勉强压制,只能先保住右眼再说了……"
白眉闻言,竟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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