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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两难无福寿又去无回任天来（第1页）

亦凝他们做好防护措施，这世间荒诞不经，要与它抗衡之抗衡，这胜算有几成？

天不知，地不知，人亦不知。

他们穿过一排排伤患，亦凝发现疫区的患者发病后多出现低热、疲劳和心前区压迫症状，问了前线治疗的太医，才知道，这些患者在持续这样的症状2~3天后，病情病情突然加重，甚至是出现寒战、高热、胸闷、胸痛、咳嗽、咳血痰、呼吸窘迫等状况。

亦凝查阅典籍，才知道这鼠疫发病起来的症状就已经是后期了，进展如此迅速，他们看着抬来的病患，据药童回忆，大概估摸着已有多七八个时辰了。

亦凝一算，暗叫不好，果不其然，这会已经有病患出现胸闷、吐出，咳出血色的痰水来、那人呼吸急促，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抓住他的喉咙。

只见这患者浑身寒颤，且脸部发红、高热不退，他意识模糊，那太医掰开他嘴巴，查看他的舌苔也是发黄的。

“不好，出现喘不上气了，这应当是腺鼠疫发病症状，需要清热解表，消肿解毒。”

“余辄将之前的方子之柴、葛，改用荆芥、银花；当归、朴两味药材改用紫草、浙贝。

以荆芥之成分，含有盐酸必林，功能直入血管，鼓动血中毒质，变化为汗。银花轻清疏表，且有解毒之能，合荆芥以为用，得相需相济之功。况王孟英之结核方，重用银花，此可知者。

“当归为引血归经之药，厚朴为消散化积之药，用之以治核症，犹冰炭两重天，不相合，所以改用紫草用它的凉血来解毒，浙贝化解散结化滞。”玄羽脱口而出。

视紫、贝二药之功效，较归、朴为优，而且无如归、朴之辛温燥烈也。板蓝根解血分之毒，合生地、紫草、赤芍、银花、连翘，即神犀丹之变化也。神犀丹之功用，专治瘟毒斑疹诸症。瘟毒斑疹，身发黑点，而鼠疫之病，亦有黑点，斯方之加紫草、兰根，即所以仿效神犀丹之意义也。

鼠疫之病，多因瘀毒积滞于血管，凝结成核，用桃仁、红花化瘀散结。若夫瘀散毒解，则血管之新血自生，则血液清净，毒菌灭，而病则可愈矣。

服药则不然，其药先经肠胃之变化，然后散播于各脏腑，以间接于血管，故服药之效果，来的更为缓慢。

此方用雄黄、脑片，助之引入血管，使诸药有先登之功，与注射之效，无不相将。且雄、片二药，杀菌防腐之力最强，故比解毒活血汤为灵。

为了避免有什么不妥之处，梁济生决定根据不同病患症状临阵用药，如或遇有一二味，尚见不妥，随时更换，

“梁太医，是惟求于至善至美而后已。”

“老臣，不敢，时至于今，算来阅有十余载之试验，每次疫病皆积累经验，前前后后历二十一次，始得成此最良之结果。方成之后，因无以名其方，特由于二十一次之加减试验，而成斯方者，遂名为二一解毒汤。兹将二十一次加减之经过，条条附录于典籍后。并标明治疗之经验，以作研究，观此记录可知创方之贤人难矣。

这加减解毒活血汤的方子，亦凝他们与太医们也亲自去煮。

荆芥三钱，银花三钱，桃仁八钱，红花五钱，生地五钱，紫草皮二钱，板蓝根二钱，连翘三钱，甘草钱半，雄黄一钱，脑片八分，赤芍三钱。

据该方初次试验的有二十余人，算到治愈人数差不多有七八成病患症状有所减轻。

还有的病患得的是肺鼠疫，这种情况，需清热解毒，凉血止血。而还有的事是需要附议是凉血、清营解毒。在梁济生和太医们的齐心协力下根据病情、疾病类型，对症治疗。

但是远处一阵嘈杂，亦凝他们连忙赶过去，原来是药庐外一个垂死挣扎的少年突然暴起，伤了人，看来这场瘟疫起因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慕容玄羽迅速下达命令——封锁疫地，他们绕过焚烧冉冉火焰地尸堆时，亦凝注意到那种诡异青斑在被火焰吞并的焦尸上诡谲地蔓延！

他们看到不远处，一个女人居然在拾起斧子砍肉，只见手起刀落，崩地——砍下去。那扇猪肉就听话的断成几段，连血都没有溅出。

那女子把斧头换成换成了刀，她满眼爱惜地轻轻抚过那刀刃，就像是看自己心爱的孩童一般。那刀灵巧地在她手中转了一个圆，她把肉分成梅花、里脊、整片的肉排，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在眼前。偌大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一个女人在卖肉。她圆脸慈目，五短的身、胳膊腿却有劲，用刀用斧都像银针绣线。

亦凝他们走近一看，“大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剁肉？”那女子浑身一阵腥臭，看来是整日里只与牛羊猪打交道。那腥臊的肉，泛青的血，油汪汪的案板，亮闪闪的刀，这里仿佛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协奏曲，只有在这个剁肉的过程中里，这种铿锵有力的声音，这是只属于她自已的慈悲。

她嘴里的血气一样的味道。她牙关一紧，感到嘴里的牙齿松动了，疼到已经麻木。她的手握紧再松开，咣当一声，那刀掉落在地上。

“是吗，我的两个孩子，死了，就是这该死的病，我的家，我的……”

她眼珠子中混沌，刺进去！就像早上刚宰的那头猪。

“我曾经也是一个芊芊少女，我婷银，曾经也没有现在般宽肩强壮。她抬起头，回想起当初的点点滴滴，刚嫁给陈工时她还削瘦，只是一张脸还是圆润的，莹润。

一片玉盘挽起乌油油的辫子，妩媚的眼一撇，就溜进发丝里。他和丈夫做了屠宰生意。

苦，但每日确实有些油水。

婷银在这片油汪汪的荤腥当中膨胀，变壮，妩媚的劲消融在骨渣和肉末里，揉成了眼前这个满身腥臊的妇人！

结婚时丈夫上百货铺子为她买了最贵的金桂香，她只在新婚之夜喷了一次，廉价的桂花香气在肉体中蒸腾飘散，她却闻到了自己发根隐隐泛出的肉腥味。

她在这片油汪汪的婚里发胖，消融在肉——那个苗条的芊芊少女---跑了。

当时只穿着一套薄薄的红色秋衣，还是她结婚时配套的衣服。

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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