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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苹果（第1页）

“我家阿依好久都没有讲过这么多话了。”老太婆边说边将几个水果放到小桌上。我望了一眼那些表皮有黑斑，已经开始发皱的暗黄色苹果。“阿呷呀，想当初你爸爸还在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两家可是经常来往的哦！”她将篮子放到小桌上。

“是吗？呵呵。”阿呷笑了一下，“伯妈：您坐！”她站起来让座。

“一家人又何必客气。”老太婆胖头上堆出笑脸，“大家都是那么亲的亲戚，你们以后可要记得常来家里走动走动哦。呵呵。”她居高临下用家族长者的身份，以“半命令”的口吻说道，说完便将谈话语言转成了我一句也听不懂的彝语。“＆＆％％￥￥＠＠！！…………＆＆＆……”老妪话匣子打开便滔滔不绝、啰里啰嗦起来。

这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但我又无可奈何。“还走动个屁！”我想，“以前困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个老巫婆来认阿呷这个亲戚了？”想到阿呷父亲死后她母亲带着三个孩子生活的孤苦，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谩骂。

“吃苹果？”正自胡思乱想档口，胖老太转换语言拿出一个皱巴巴的苹果半伸着手问我吃不吃。我发现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什么味道。“呵呵。谢谢。”笑着道谢一声后，我没有伸手去接。有点尴尬。

“哦！”这时候阿呷像突然才想起了什么，“伯妈：刚才忘了介绍了！他是我男朋友。呵呵。”阿呷笑着说，既没有告诉她我们其实已经领了结婚证，也没有告诉她我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哦？呵呵，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呢！”她说着将那只苹果转递给阿呷。阿呷顺从的接了过去，她道谢了一声。接下来大家就沉默了。气氛有点尴尬。

“妈妈——”阿呷蹙眉望了自己母亲一眼，“我们这边你就不用管了，你进去忙你的吧。”感觉说话不方便，她说，“我还有些事情想和阿呷他们私底下说一下。”阿依望着自己母亲。

“哦——”老人很不情愿的答应一声，“那——那你们聊吧！”她迅速拉下脸，又瞟了我一眼后转身进了屋子。

“唉，妈妈她向来啰嗦得很。”等老太婆走远，阿依皱起眉头说，“如果留她在这里，我们根本就无法好好说话。”她略显歉意的说，说完无奈地笑了一下。

“呵呵。老年人了嘛。难免。”阿呷笑着应了一声后，将手里又小又蔫的苹果放回到桌子上。“这个季节满大街都是又大又新鲜的苹果，像这样的‘老古董’，也只有她这样的才拿得出手了。”我望着那几个没有一点光泽不说，还奇形怪状又皱巴巴的苹果想。

“我们还是接着说吧——”沉默片刻阿依说。

“嗯。”阿呷答应了一声。

“记得有一次，也是无意间吧，我在净生的皮包里看见了一张照片——”说到这儿阿依顿了一下，“其实那天我不是有意要翻他皮包的！好像——好像是他叫我帮他找什么来着？——应该是这样的吧！呵呵，反正就是这么回事，我也是记不清了……”阿依跟着马上解释道。其实我觉得不解释还好一点。欲盖弥彰。

“嗯。”阿呷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那照片是谁的？这么回事？”预感到什么，她问。

“就是那个女人的照片！”阿依忿忿地说，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

“吉克阿支？”阿呷看着阿依。

“嗯！”阿依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来弄来的！”她说，似在回想当时的情形，“于是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问他照片是从哪里来的。可你们猜他怎么回答我？”她分别看了我和阿呷一眼。

“呵呵，他怎么说？”阿呷好奇的眼神。

“他居然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一定是谁放错了地方或者是有意搞他的恶作剧！”阿依瞪大了眼，“是了！他还提到你了——”她转过头来看着我，“他说有可能就是你干得！”阿依盯着我。

“这——这怎么可能！”猝不及防，我张大了嘴却不知道怎么申辩。

“哈哈，”听到这儿阿呷忍不住笑了起来，“阿蛮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这净生也是太狡猾了。哈哈……”感觉何处很搞笑，阿呷竟笑得一时停不下来。

“哼！久是啊。他把我当成傻子了！”阿依说，“于是，那天我们就大吵了一架！”她气鼓鼓的说。

“哎！这家伙吖……”感觉又气又搞笑。我嘴里埋怨着，心里却想起了和净生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些欢快又充实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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