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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母石（第1页）

“相公：你说他可真会来我们这里？”正自犹豫女人又说话了。

“应该吧——”男人讲，“先生不是保证了吗。我想应该会来的。”男人说。

“那人说话到底靠不靠谱嘛，我怎么老觉得他信不过呢？——你说的这位先生。”女人说，琴声停了下来。

“应该可以吧——”男人不太自信的样子，“毕竟这事又不是我们主动要找到他帮忙的，另外我想，但凡只要先生通知了他，他一定会来的。这个我倒是敢肯定！”男人说着似坐了下来。

“你是怎么认识那人的？他那么丑长得又怪，我对他可没有半点好感。”女人又说。

“不要以貌取人。”男人说着笑了一下，“先生虽然长得不怎么样，说话也不不太中听，但其实他心眼不坏的。”

“不坏吗？”女人似有不同的看法，“我怎么老觉得他是‘有所图’呢——我觉得他是在利用你。”女人说。

“为什么这样讲？”男人并没有想象的那样激动，他淡淡的问。

“不知道。感觉！”女人说。

“呵呵，你们女人就喜欢这样。”男人说着笑了起来。

“嗯——”女人应了一声后却没有马上接话，她似想了一会什么，“人们都说‘相由心生’，这人长得稀奇不说行事又那么奇怪。我很好奇了，如果按平时处事风格，相公是绝不会认识这样人的！”

“不该吗？”男人不以为然的又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们怎么相识？”女人接着又问，问完似用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我听见单根琴弦在空气中震颤的嗡嗡声，声音很好听一点都不显得单调。

“怎么讲呢——”男人停顿了一下，“我是在云南昭通遇见他的。”男人说。“云南昭通？”脑子里一个激灵，再联想到熟悉的讲话声音，我现下知道男人是谁了：“——净生，是净生！”心里一阵狂喜，顿时感觉不再孤单和害怕了，有立刻冲进去相认的冲动，“但慢着！人家不是说还等着谁来吗？你这样莽撞的冲进去，一来会打搅到人家，二来别人也还未必欢迎你呢。”想到这里心里一下又凉了半截。我走近几步躲到一扇雕花窗户下面。

“云南昭通——你跑那么远去干啥？”女人跟着又问。

“干啥？不是去找你吗。我以前说过的。”净生说，语气依旧淡淡的透着淡定包容和关爱。

“呵呵，我知道的啦！”女人撒娇道，“可人家喜欢听你再说嘛！”女人说着咯咯笑了起来。

“其实这事我和阿蛮也说起过呢。”净生笑着说。猛然间听见他们提到我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欣喜的同时又有点害怕和紧张，“紧张什么呢？难道害怕他们背着我讲我坏话？”我问自己，耳朵竖了起来。

“其实说起来呀，”正自胡思乱想，女人又开口了，“你那朋友我也是见过两三会的吧，但说来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有点害怕他。”女人说。

“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人就那样，看起来凶巴巴的、有时候说话还难听，但其实蛮善良蛮讲义气的。”净生笑着说。

“嗯。”女人答应了一声，“现在——现在回想起来也蛮不好意思的。‘那个时候’我都还没有穿衣服呢！可那也怪不得人家呀，那时候我可是情愿裸着也不想穿那身丧服的……”女人似乎是害羞了，她没有将剩下的话全部讲完。

“这有什么嘛。”净生安慰道，“你和阿蛮都不是迂腐之人。再说了，你那个时候不是还处在‘非常时期’吗？呵呵，所以娘子你也不必太介意！”净生贴心地安慰着女人。

“嗯。不过想起来还是有点尴尬。呵呵。”女人笑了笑说，“相公，一会儿如果他来了——我是非得也见他吗？”女人跟着问到。

“那当然！你是我的娘子嘛。呵呵。”净生笑着讲，“阿蛮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跟着补充一句。

“原来他们刚刚是在说我！”心中腾起一股暖意，“不过——难道他们早知道我会来？”没敢贸然进去，我把头往上探了探，我想先偷偷瞧瞧他们在干什么——可什么也看不见。原本以为雕花窗户那些细碎的镂空之间是糊了一层窗户纸，但其实不是的，那些看起来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空格里都被一些被磨得极薄的贝壳、兽角以及透明的云母石片什么的镶嵌起来了；“他奶＼奶的可真够奢华！”心里忍不住感叹，“看来这娃‘到哪里’都他妈是富人的命！”想到这里我自个又乐了起来，我为净生感到欣慰，“现在是不是也该进去见他们了呢？反正他们等的人正是我。”我想。理由更充分了，我正准备站起来寻门进去，这时候女人突然又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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