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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关住,楼层数字开始下跳。赵华致弯腰捡起被房嘉恺丢在地上的小熊玩偶,拍干净上面的尘土,转身见春满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单手抱了抱她。
“我没事。”春满方才在屋里,没听见房嘉恺那句刺激到赵华致出手的话,她仍旧感到失望,怀疑自己是否一开始便看错了人。
若他的道德感真那般界限清晰,他又何至于做出和异性好友不清不楚的行为呢。
真讽刺。
春满现在的状态不算好,赵华致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但没拆穿也没深究,只问:“这个怎么处置?”
春满看到他手里的玩偶。留是不可能再留了。
“给我吧。”春满要过去,在玩偶肚子的位置摸索几下,确认里面的电子设备还在,打算晚些时候抠出来把语音内容格式化再丢掉。
两人回到客厅,电影进入尾声,剧情气氛压抑而沉痛。春满注意力无法集中,索性枕着赵华致的大腿,躺在沙发上,佯装看电影沉默不语。
赵华致怕她枕得不舒服,给她垫了个抱枕。
春满朝另外一侧翻过身,脸冲着他的腰腹处,背对着投影幕布,看上去是困了。
赵华致的手随意搭在她身上,轻拍两下,无声地安抚。
可能是这一天太累了,没一会儿困意真的袭来,电影背景音只起到催眠作用。
睡梦中依稀听到赵华致轻声叫自己,但是春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潜意识里不想醒来。
似乎是又过了会儿,春满很模糊地感觉自己的身体豁然腾空,只当是在做梦,不知道那是赵华致把她打横抱起来。
再之后的记忆便没有了。
凌晨的时候,春满觉得口渴,醒了一次,半合着眼皮,梦游似的去倒水喝。
春满摸索着走了半程,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今天家里的小夜灯没亮,不知道是不是坏了。
她在犹豫要不要按开一盏灯时,鞋底不知踩到什么东西,只听猫咪浑身炸毛凄惨地叫了声,春满才知道自己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
她急急火火地移开步子,结果越忙越乱,拖鞋本就没穿实,两腿搅在一起,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
没摔出狗啃泥的狼狈场景,春满动作夸张地迈出一个前弓步,幸好没亮灯,这个姿势真的太中二又傻逼了。
头晕脑胀的困意一时间全醒了。
罪魁祸首除了尴尬,还有左脚脚踝处传来的痛感。
春满往临近处的单人沙发挪了几步,没等到达,她只觉脑门蒙了一层冷汗,索性席地而坐,缓了会儿。
夜晚放大了人的敏感情绪,睡前没想明白的事,此刻依然是她的心结。
她不知道在地毯上坐了多久,发现手背上湿漉漉得不知是从哪里滴来的水,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春满胡乱擦了擦脸,艰难地站起来,怀疑自己的脚踝应该是骨折,在卧室的床头找到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姜早早的电话。
-
翌日早晨,赵华致晨跑返程,像往常一样买了早餐,准备先给春满打个电话问她起了没,谁曾想,一进电梯便遇到了左脚打着石膏的春满。
“赵总,早!”姜早早主动打招呼。
赵华致应了声,视线始终落在春满的石膏腿上。
如此突兀的存在,春满想藏都没法藏,主动解释道:“起夜时不小心摔的。”
赵华致确定自己醒来没看到来自春满的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她发生意外,并没有第一时间向距离最近的男朋友求助,而是麻烦家离得远的闺蜜。
赵华致沉默得越久,春满心越慌。
注意到姜早早捏着手机跟人发语音,没看自己,春满伸手,拉住了赵华致的手。
赵华致刚运动过,体温较平常要烫。
若是昨天,赵华致肯定第一时间反握住她,捏着她的手指揉揉搓搓。但此刻,赵华致把手收了回去。
春满抬眼看他,赵华致并没有看她,视线投向准备和春满说话的姜早早,问:“你们吃饭了吗?”
姜早早一脸懵,先看看春满,然后才回赵华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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