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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异的倒吸一口冷气,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照她的说法……不!不可能!一定是我会错意了!大名鼎鼎的木紫纹又怎么会是这样的身份?
妹子看到我的表情,只是苦笑了一下,“你想的没错,我确实是个活祭品,我从生下来就无法选择,被动的成了家族用来牺牲的道具。”她低下头,额角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双眼,“我没办法选择——虽然我知道这不该是我的命运……”
“木……”我心头一酸,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她。这大概就是她冷若冰霜的原因吧,因为她最亲近最信任的族人却发自内心的希望她去死——而她甚至什么都没做过。“没关系的……”我轻轻拉住她的手,“我也是祭品——虽然是后天的,但咱们的处境差不多,所以咱们可以相依为命。”
木紫纹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她深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我身后的祭坛,“我是古乐族的后代,我的家族世代信奉着九尾狐。族人们相信我的身体会获得神明的眷顾,他们可以通过我的身体与神明进行交流,所以我生来就为了死。”
我……我操!我发自内心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自觉的回头扫了一眼……其,其实也没什么可震惊的,都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了,我看见的巧合和离奇难道还少吗?只是……只是……我拉住木紫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你……这……也算是故地重游吧……”
木紫纹摇摇头,“我恨这里,我甚至发过誓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可没办法,事情变化的太离奇、太迅速、太匪夷所思,我不得不违背诺言重新站到祭坛之上,因为这是我的命运……或者说,我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我应该说点儿什么,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刻是上天给我最完美的机会。但我如此巧舌如簧的人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不容易想出一句类似于“你吃了吗”这种没营养的话,却在发声的刹那间就被木紫纹打断了,她严肃认真的眼神让我不知所措,只听到她轻声问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是曾经那个无神论者吗?”
“呃……我……”无神论者……是啊,作为停尸房管理员的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曾经!但在经历了这么一大坨超出人类思考范围的事件后,我的回答是什么?我脱口而出的答案一定是——“没错,我还是曾经的那个无神论者。”
木紫纹显得很吃惊,“我以为……你多少会有些改变……”
我笑了一下,“曾经的时间裂缝,那个确实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但我们几个好哥们儿一并解决了。之后在天灵寺发生的事件也很离奇,程度上绝对能让五百个人琢磨六个月了,可咱们依旧解决了不是吗?虽然有代价,但还是解决了,所以综上所述,咱们更厉害一些。”
木紫纹显得啼笑皆非,“你的意思是,所有你能解决的事件,都不是离奇事件?”
我坦然一笑,“是啊,说到底我是老大,不是吗?”
木紫纹愣了足足两分钟,忽然扑哧笑出了声,“你还真可爱,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或许你说的对,我们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只是……言劭跃,你和我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所以虽然向往,我却无法像你一样的活着。对我来说,九尾狐是真实存在的,不仅仅如此,和她并存的几个神明也是真实存在的。我和我的族人们,甚至是那些祭品都相信着自古以来的信仰,我与他们唯一的不同就是,我不接受自己的命运。”顿了顿,她忽然缩回手站起身,“你有没有想过,常之降为什么能够借尸还魂?你虽然不承认它的灵异成分,但你却仍然没办法用科学的理论来解释对吧?”
这问题很尖锐,说实话我曾经纠结过,却没得出什么太严肃的结论,“大概,大概是一种能量的转移吧,有些人死后可以储存并控制自己的能量,使自己的肉体不灭记忆永存,进而延续自己的野心什么的,这方面我也说不清。”
木紫纹点点头,算是一种肯定吧,“这确实是一种意识,起源自什么地方已经无人知晓了,但它确实不灭,确实永存,因为它很固执,它很执着,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这样永生的意义是什么,但一直以来,它都会拼尽全力的证明自己的存在——几千年来亦是如此。”
“几千年?这东西到今天也存在?”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胸口,“死而不灭的意识?”
木紫纹瞟了我一眼,“不是你,你死就死了,当不了不朽。”
“哦……”心里有了些许低落,我自己也没料到竟然会被“永远不死”诱惑到,看起来这四个字足够挑起人类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小小欲望。
“意识不仅仅要活下去,还要证明自己——因为它很固执,并且是一种近乎于病态的固执,所以它渴望世间所有的绝对,比如说对天下绝对的控制权。”
“皇帝?”我脱口而出,心脏几乎快从胸腔中跳出去了,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这是无稽之谈,“等一下,你是想说,九尾狐就是曾经皇帝的后裔吗?那常家是什么?孙家又是什么?你别告诉我孙黔他们其实是皇帝身边的带刀护卫吧?”
木紫纹笑了,她蹲下来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对不起,说的起劲儿就没顾及到你的感受,跳跃性太大了,怪不得你听不懂呢。”她从背包中扯出瓶水喝了几口,又扔给了我,“我说的慢一点,你哪里不懂可以随时问。”
“刚才说过,最原始的意识已经不知道从何而来了,但当历史发展到一个稳定的时期后,公认的意识——也就是公认的神明一共有七个,这其中我的神明选择了九尾狐的形象,不是说它是九尾狐的化身,而只是它选择了一种象征的图形。”
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意识的存在,但无论何时,总会出现一些奇特的人,他们用一种独有的方式看到了意识、并且与意识交流,他们被视为可以与神同语的人,他们也因此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力,历史上称他们为祭祀师。祭祀师可以轻易解读神明的意愿,并且认可和保护着他们的信仰,所以每个家族只会信奉一种意识——世世代代只为了自己的神明而活。
后来发生了战争,事实上是意识将自己的执念强加给了当时一些有野心的统治者,只要有一个意识想要称王称霸,其它的意识也会被迫应战。所以连年征战,尸横遍野,直到天下屈服了,所有人都俯首称臣了,胜利者才心满意足。战争的罪魁祸首为自己起名为秦始皇,而他的意识也因此成为了此后所有统治者所崇拜的图腾——龙。
“只不过,它原本并不是龙……它原本只是条蛇——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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