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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2页）

“小的办事不利，还请督公责罚。”承玉利落跪下，姿势更加恭敬。

原来靖王这么早就对霍家老宅下手了，上辈子靖王是什么时候受召进京的？...真未四年，因珫州受灾被皇帝调用至京，难道老宅里真有什么线索，靖王在京有王府，为何会对霍宅下手。

嘶——头有些疼了，上一世，自霍家灭门，看过那些残忍画面后，霍君安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只记得亲人的死相，根本回忆不起跟仇人有关的线索。他努力回想老宅，脑海中闪过自己奔跑在那条落满槐花花瓣的小路上，那些雪白的花瓣粘黏在靴底，雨后散发的草木馨香混着腥气，青石阶被黑血浸染，这是怎么了？槐花树下好像有东西在飘荡，咚咚咚——是什么东西？六岁的霍君安急切地向槐树跑去。

“舅母！！”嘶吼惊飞了树下枯井下的黑鸟。那咚咚声原来是舅母悬空的双足，绣鞋尖缀着的珠宝一下下磕着井壁的声音。

“舅母！！”小霍君安向前冲去抱住舅母的双腿，她因窒息而痛苦地拉扯白绫，又因肚里已成形的孩儿绝望嘶吼，她看向霍君安，以最后的生命挤出“安儿”二字，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霍君安的身后。

霍君安转身，便是手举利刃的黑衣人——

“！！！”霍君安从回忆中惊醒，他额角流下冷汗，这记忆，是他上辈子没有的！

“你怎么了？”段稚知见状想要伸手试探，又想到霍君安对自己的嫌弃便在原地没动担心到。

承玉上前两步，“督公可是又头疼了？”转而忙去给霍君安倒茶，一连四个茶壶没茶，承玉有些闹心了，“督公的安神茶没了下人都不知道添吗！成遮说得果然不错，手下这些人真是皮子紧了。”

段稚知听了心生愧疚，原来自己喝的小甜水是霍君安的安神茶啊...

“无事。”霍君安粗喘着气，手紧抓着自己胸膛前的衣物，想要快些平静下来，“再探，试试能不能从靖王手里把宅子买回来，隐藏身份，不惜钱财，一定竭尽全力。”

“是。”承玉应下。

铃又响了，霍君安勉强坐正，“进来。”

穆成遮快步走近，“皇帝那边醒了，正差人来问督公的情况，一炷香后人就该到了。”

霍君安胸口大幅度起伏着，他勉强起身，段稚知见状忙去搀扶，这次破天荒地没被推开，看来霍君安状态是真的不好。

“就说我中毒已深，不省人事，不信可亲自来看。”霍君安被段稚知这个小矮子扶着，怎么都不顺手，好在内殿不远，他沾床便陷入了梦魇。

段稚知守在床前，心中还带着把人家安神茶喝完的愧疚。

殿外，承玉与成遮相视一眼，承玉率先开口，“你说得没错，那个女人对督公来说，很特别。”

“那我们...”穆成遮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承玉白了穆成遮一眼，“这么多年了，还是长长脑子行吗？我刚刚说的什么，对督公来说很特别没听懂是吗？”

“那要怎么你明说啊！真跟你们这些读书人讲不了道理。”穆成遮焦急到。

“此女不凡。”承玉抬脚往殿外走。

穆成遮追了上去，“是不凡，你看把督公迷成什么样了！”

承玉重重一脚踩在穆成遮靴上，“呆子！你可看到督公案几上那几个大字？你别告诉我，你连字儿也不认得了。”

“看到了，可那又怎...不对，那不是督公写的。”穆成遮被点明，“字如此之丑，一定是那妖女写的！”

“不算太笨，还能救。”承玉说，“虽说为官做宰的谁人不懂这个道理，她一介女流之辈，能如此精练独到地讲出这个道理，可见见识非凡，你也与我说过，她武功好似还不错？”

穆成遮不愿意夸段稚知，但也不能说假话，“嗯...还行吧，就是路数古怪，跟人打起来像王八。”

如果段稚知听到这话肯定得气得抓狂，可以讨厌自己，但不能侮辱段家八极拳！

二人刚走出殿外不多时，只见常兴公公两只小短腿搅得飞快走到二人跟前。

“承玉公公，督...”常兴公公还未说出口，承玉便已经满眼通红，他抓着常兴公公的衣袖，崩溃道，“再...再请陛下赐些御医，咱家督公，快要不行了...”

穆成遮秒懂暗示，也僵硬着撇嘴点头，展开双臂把承玉与常兴一同抱住号啕大哭。

一旁掌灯的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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