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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毗湿奴（第1页）

清晨，天刚蒙蒙亮。泛着晨光的水库表面，那一道黑黢黢的人影随着水波上下起伏，在透着寒气的清晨看上去渗人至极。十一二岁的柚梨奈看着那一道被水波推到岸边的身影，堪堪忍住了尖叫的冲动。恐惧刺激着她的神经，但深藏在心底的善意却又驱使着她上前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鹤奶奶，你先等一下，水里面……有个人，我先去看看。”犹豫着对身后的白发老者嘱咐一句，柚梨奈轻轻将钓具放到脚边，看了一眼远处零星分布的趁着清晨来钓鱼的人，壮着胆子挪步到岸边。随着二者之间的距离被逐渐拉近，柚梨奈越发觉得自己的心脏即将跳出胸腔。当理智战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的恐惧时，她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样子。虽然因为对方保持着正面朝下的样子，但他身上穿着的服饰却并不像是日本境内的穿衣风格。那男人头戴宝塔状的金色神冠，上身几近赤裸，但又挂满了精雕细琢的金银珠宝，颈间挂着的紫色飘带看上去并不受水流的影响。下半身，是一条极宽松的金黄色的异域服饰，以及宽厚的脚掌。最令柚梨奈震惊的，是那男人青灰色的皮肤以及粗壮的四条手臂。接受了神权洗脑十几年的女孩在第一时间就将其与日本传说中的妖怪联系到了一起。尤其是当她发现对方身上的衣物并没有被水流打湿的时候，脑海中关于妖怪的猜想就越发坚定。强忍住恐惧平稳住呼吸，已经没了钓鱼给鹤奶奶补身体心思的柚梨奈缓缓远离岸边的怪物。不是上报当地警署，也不是寻求周围钓者的帮助，柚梨奈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天知道对方醒来之后会不会大开杀戒。自己和鹤奶奶刚刚过了一段安稳日子，实在是不愿意因为一些可以避免的原因让他们来之不易的生活被打破。为什么是自己要被卷入这样的事中？凭什么是自己？情绪崩溃之下，柚梨奈在心底大声质问，可无人回应她内心的呐喊。当她的身子重新回到原处的时候，柚梨奈的神智才从恐惧之中抽离出来。颤颤巍巍收拾好钓具后，柚梨奈对着仍旧保持微笑的鹤奶奶扯了扯嘴角，沉默片刻道：“鹤奶奶，我身体忽然有些不舒服，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回去之后我再给您买一条大鱼，怎么样？”似乎是没看出来柚梨奈脸上明晃晃的慌乱，鹤奶奶点了点头，微笑看着背着钓具包，一手提着桶，一手推着轮椅，逐渐加速逃离水库。飞速掠过其他水库旁的钓者，慌不择路间，只顾着推轮椅的柚梨奈忽然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即便遭受到了这种程度的撞击，轮椅上的鹤奶奶依旧稳如磐石，丝毫没有从轮椅上跌落的迹象。慌乱地抬起头，柚梨奈刚刚想要道歉，却发现面前的是一个带着简易渔具，满头华发但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一位老者。老者脚尖抵在轮椅之前，空出来的一只手放在轮椅侧边，笑眯眯对着柚梨奈点了点头：“小朋友，下次可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咯。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怎么放心大清早地把你一个人放到水库边？还有你的奶奶……清晨风寒，可别着了凉啊。”陈夫子笑眯眯地将视线转移到千鹤奶奶身上，停顿一瞬后，将剩下的话说完。又一把祸津刀……看着陈夫子和蔼可亲的样子，再回想到刚才在水库边上看到的那个形似怪物的男人，年幼的柚梨奈最终还是双腿一软，瘫倒在了路边、陈夫子身前。“哎呦！小朋友这是怎么了？”刚开始见到柚梨奈的时候，见多识广的陈夫子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脸上的慌乱。不过看柚梨奈有意遮挡，便也没有戳破。现在对方脸上的惊恐与后怕彻底暴露出来，他就不太适合继续当做没看到了。似乎是察觉到了陈夫子身上的气息，千鹤奶奶刚要从轮椅上站起身，就被陈夫子一掌压了回去。“老人家，你的孙女我帮你看看，您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操这么多的心了。”随意将渔具放到路边，陈夫子走到柚梨奈身旁，用一股暗劲将对方的身体托起来，同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老人，柚梨奈鬼使神差地指了指身后遇到怪人的方向。“爷爷，那边有一个怪人，他的皮肤是青灰色的，有着四根手臂……”柚梨奈说得断断续续。可当她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的时候，又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带着鹤奶奶跑掉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万一那个怪人突然苏醒，误伤了这个老爷爷怎么办？不过……对方看着自己这么小的年纪，应该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的吧？如此安慰自己的柚梨奈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环境早在悄然间发生了变换。一棵棵不合时宜的绿柳从水库旁拔地而起，就连盘旋在水面之上的料峭寒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温润的春风。三人中，境界增长最快的陈夫子，如今已经可以不用凭借密闭空间来施展心景。只要他愿意，且精神力充足的情况下，他在哪里，心景就在哪里。“小朋友，你说的，是那个怪人吗？”顺着柚梨奈手指的方向，陈夫子看向水面上逐渐恢复意识的毗湿奴。和凌海相处这么长时间，陈夫子等人当然了解对方是凌海手底下的神明。不过这位神明此刻的心情看上去不大美妙。覆盖整个水库的心景内部，是一片岁月静好。而心景之外、陈夫子能够观察到的范围之内，是一片毁天灭地的景象。从沉睡中苏醒的毗湿奴张开他那双充斥着暴怒和凶戾的双眸，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咬着牙发出沉闷的怒吼：“高天原的气息？日本神明……你们想死了是吧？”：（）斩神：等等！大夏怎么全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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