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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央神色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目光落在沈老夫人身上。
沈老夫人一副随时会伤心过度、晕厥过去的样子,却在与华央四目相对的刹那,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怨毒,恨不能将华央生吞活剥了。
并非是她对沈禄的死反应太过平静,而是华央去找她的那晚,她就已经崩溃疯癫过了。
那晚华央将她和沈禄做过的所有事一一揭露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次她的儿子是真的回不来了。
她痛苦、崩溃,生不如死,几乎可以想见自己的儿子会是怎样悲惨的下场,死前又是这样的凄惨绝望。
那种痛苦让她一度想要就此死了一了百了,也不至于让她的儿子独自走那黄泉路。
可是就在她手中的剪刀对准自己心口的刹那,细微的刺痛猛地让她惊醒过来。
她不能死,她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掉,这不是太便宜了洛华央那个妖妇!
就算要死,她也要拉华央当垫背的,哪怕她整不死华央,也绝不能让她这么轻松好过。
最重要的是,她还得留着这条命,给她的儿子收拾,让她的儿子入土为安……
沈老夫人稍稍回神,腥红的双眼从华央身上移开,泪眼婆娑地看着众人。
“禄儿是各位族老亲眼看着长大的,虽然他资质平庸,才华不够出众,但是他的品性究竟如何,各位族老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他落得这般下场,死后都没能留个完整的尸身,我儿他、他命苦啊……”
沈老夫人声音虚弱,轻轻哽咽着颤抖着,老泪纵横的样子实在惹人心酸。
关于沈禄的尸体曾被啃食的事,堂内众人显然早有耳闻,有几人闻言不由红了眼眶,垂首抹泪。
华央心下冷笑,实在没心思跟他们闹腾下去。
“罪行是唐季揭发的,案子是大理寺审的,尸体也是大理寺寻回来的,怎的绕了一圈之后,反倒变成了是我逼死他的?你们该不会是觉得,是我逼着他去贿赂唐季,让他和唐季合谋来害死我的吧?”
“你还强词夺理!”一位族老起身,义愤填膺地瞪着华央,华央认得他,正是当初跟着江意婉一起找上门寻她晦气、被他气走的三阿公。
“你说沈禄害你,那你可曾想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是因为你与他虽为夫妻,却从不亲厚,对他的仕途和感情都从不过问,才导致的你们感情不和吗?”
华央眉峰一挑,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三阿公。
“听三阿公这意思,是因为我对他不够关心,导致感情不好,所以他便能理直气壮地想要杀我?”
“纵使他要害你是他不对,可是他会走到这一步,难道不是你所害吗?常言道,娶妻不贤,祸害三代,你一不孝顺婆母,二不体贴夫君,三则更是未曾为我沈氏诞下一儿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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