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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湄的灵堂设在春归园内。
因为洛云湄妾室的身份,葬礼不宜大操大办,府里其他地方只简单布置了些许白布,只有春归园内一片苍白,院子里挂满了丧幡,满是颓败之气。
整个春归园内静悄悄的,只有沈禄和素秋二人。
沈禄一袭白色丧服,怔然地坐在牌位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盆里放着纸钱。
素秋则跪在另一侧烧纸,哭得眼睛红肿。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两名身着刑部侍卫服的人走进院子里,向沈禄行礼道了一声“节哀”。
沈禄没有抬头看他们,淡淡问道:“二位有什么事吗?”
“回沈侯爷,唐大人让属下来请这位素秋姑娘去问个话。”
沈禄眼角动了动,跟素秋相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既是唐大人的意思,素秋,你随二位回去,好好配合唐大人查清真相,给阿云一个交代。”
“是……”素秋哽咽着应了一声,抹了抹眼泪,起身跟着刑部的人出了门去。
沈禄侧身看着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子门口,捏着纸钱的手不由紧紧握起。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牌位,瞬间红了眼睛。
昨晚他被惊雷吓到,不敢入睡,不由想起洛云湄以前说过,她最怕打雷。
虽然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一向以自己的利益为先,但在不触及利益的情况下,他对洛云湄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
至少洛云湄一直是真心待他的,也曾帮过他不少,虽然后来没能除掉洛华央,但这也怪不得洛云湄,要怪只怪洛华央太强了。
想到这里,沈禄当即壮着胆子起身,找了把雨伞撑着来到了春归园。
却万万没想到,他刚进门就看到洛云湄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那一袭红色罗裙还是当初她刚嫁入侯府时,沈禄亲自给她挑的,只是后来碍于妾的身份,不宜穿得太张扬,洛云湄就很少穿了。
未料最后一次看她穿上身,竟是她殒命这日。
沈禄当场吓得瘫软在地,他原本想赶紧离开,可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隐约像是听到了洛云湄在呼唤他的名字。
他顺着这细微缥缈的声音一路找去,最终在洛云湄床边停下,掀起被子和枕头找了一番,发现枕头下面有一封信和一只令牌,信封上面写着“夫君亲启”。
沈禄犹豫了一会儿,拆开信匆匆看了一眼,顿时眼眶一红落下泪来。
洛云湄在信中告诉沈禄,自己这辈子能遇到沈禄是三生之幸,所以她愿意为了沈禄付出一切,既然沈禄一直被洛华央的事所扰,那她定会竭尽所能、哪怕是拼上自己这条命,也会替沈禄除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今晚她会在春归园布下一个专门对付洛华央的阵法,但是华央修为高深,自己能力有限,若她不敌洛华央,命丧于此,希望沈禄看在夫妻一场、且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禄的份儿上,一定要为她报仇。
信的末尾,她告诉沈禄,刑部尚书唐季虽然不能算是同路人,但他同样不希望洛华央活着,沈禄可以与他商议,共同对付洛华央的办法。
沈禄捏着那封信和那只刑部令牌,在床边一动不动坐了将近两个时辰,眼底的犹疑和迷茫渐渐变成了怨憎与坚定。
如洛云湄所料,他确实趁夜去找了唐季,将洛云湄的情况告诉了唐季。如此,才有了今日一早仵作验尸、刑部抓人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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