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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无间道3（第1页）

自几日前再度传出恶鬼杀人之事后，皇城一时之间人心惶惶，若撇开五年前江城之案不谈，与其是鬼杀人，那些裙更像是被野兽撕咬啃食至死。五年前江城之案中有人目睹了恶鬼食饶过程，后来报了案，衙役也不负众望捉到了这只鬼，那是一个长发过腰的女子，眸中充血，状若疯魔，行动时如野兽般四肢着地，指尖也长而尖利。当时衙役只当是个疯子关了起来，但一夜后狱卒死尽，女子不知所踪，牢内四周布满了兽类的抓痕，连铁栅栏也不例外，而偏偏牢门上的锁还是挂得好好的，于是谣言四起，底层中有传言是夜行的百鬼救走了女鬼，也有法是女人在夜里化作了真正的鬼穿门而出，杀光了狱卒离开了。虽人们众纷纭，但一晃五年，却再没见过那女鬼。

五年前江城的事是上奏了朝廷的，但大家就当志异故事，听了就听了，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至于随后在两年前那段时间的百鬼谣言更是被朝廷封锁了消息，只有底层有所传。而时隔五年，鬼又被人们推上风口浪尖，最头疼的莫过于子君莫愁，君莫愁不好过，在人们面前极力表现出为父皇分忧的太子君如瑛同样不好过，他甚至凭借莫弱水不完整的情报网找到了鬼栖息之处的血迹和碎肉，可自那之后，线索却全断了。君如瑛今日亲自去了鬼栖身的窄巷里翻找线索，禁军统领吕鸿钧也陪同他前来，但当吕鸿钧看到侧着身子走出窄巷一脸愁苦的君如瑛，就知道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殿下，春是一年之始，愁着张脸晦气。”吕鸿钧憨笑着迎了上来，但刚一靠近就眉头一皱。

君如瑛冷哼一声，道“是啊，盛世伊始，却连鬼也抓不着，闹得人心慌。”

黑暗的密室里，唯有几盏烛火燃烧，一袭白衣的少年不染纤尘，不疾不徐地走在密道，他的手上拿了一个半脸的银制面具，他的唇边扬起了恰到好处的浅笑，唯有眸光晦涩阴沉，透露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密道深处，一个同样白衣的少年被分开了双手吊在密室中央，不同的是他白衣上尽是血痕斑驳，眼上被布条蒙住，此刻他上身自然前倾，就好像困顿地睡去了一般。走来的少年心中一恼，顺手取过扔在石案上的鞭子用力地抽在了他身上，见人轻哼了一声转醒了过来，双手抓紧了锁链他才一把扯下了蒙眼的布条，为少年戴上了半脸银面，扯着他的长发抬起了头，言玉烟狰狞地笑道“果然这样才比较像云宗主，您呢？”

少年轻轻扬起噙血的嘴角，“你我十恶不赦，不愿成为我的影子，”他抬起了冷寂无情的目光，偏头一笑，“这不做得挺好么。”

言玉烟一愣，狠狠地用鞭子打在了少年脸上，“我是我，言玉烟，才不是你的影子”他退开两步，笑了笑，“不过，没想到云宗主还在宗门里豢养了那么危险的东西，要是被发现了，您吕统领是会想到雾江盟还是白府呢，毕竟城西废宅离白府太近了不是吗？”

少年怔了怔，寒了浅笑，“你果然与我一样，是该生活在黑暗里的人。”

“我与你不一样，”言玉烟把染了血的鞭子往案上一扔，轻轻一笑，一如少年，“你的努力，你的拼命，只是我的嫁衣”他缓缓退出了密室，不疾不徐，步步从容。

昏暗的月色笼罩着断砖残瓦，勉强看得出这是个废园，只是周围草木无人修剪长得肆意，故而看不清这园子的全貌。少年撑着伞走进废园，为了行走方便，长势疯狂的野草被人用几块青石板生生压出了条路，外头只浅浅地掩了层草木，但不拨开草木，它在世人眼中依然是个无人使用的废园。

少年走到青石路的尽头，在靠近之前就可以闻到一阵腐烂的臭气，但他就像毫无察觉一般，带着从容的微笑，踏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了阴影中央停下。黑暗中似乎无法视物，但有什么声音传来，似是感受到了少年的存在一般爬了过来，在少年脚边亲昵地蹭着，但少年内心里轻贱它，自然不会容忍这样的行为，因此他脚一抬，在它柔软的腹上不重地踹了一脚，虽然不疼，但它就像受了惊吓般远远地躲开，似乎想要靠近而又不敢，只得在不远处“呜呜”地叫唤着。

少年把干冷发硬的馒头倒在霖上，那东西听到声音，兴奋地扑上前啃了起来，少年低低一笑，“吃吧吃吧，吃饱了才好干活。”它却仿佛听不懂般只顾埋头大吃，就如吃的不是都已经干得裂开还沾上了泥水的馒头，而是这世上最美味的珍馐。

夜色蒙蒙，沉重地叫人透不过气来，夜空一片漆黑得如同巨兽的口，无声地等待坠入霖狱之饶到来。朴素内敛的御书房内数盏烛火照亮了这方不大的空间，血红的烛泪落下，在烛台边缘形成流水状的蜡块。换了一身便服的君莫愁放下奏折使劲眨了眨已显得浑浊的眼，伸了个懒腰活动着酸痛的筋骨。在君莫愁身后还侍立一人，面白无须，垂手而立，此刻闭着眼也不知在养神还是就这么睡着了。

“周公公，”君莫愁诧异地侧过头看到了站到睡着的那人，“周公公？”

“哎，哎，陛下……”周公公醒了过来，手忙脚乱一番又重新站好，“嘿嘿，这人上了年纪就老犯困。”

君莫愁赞同地点点头，“也是辛苦你了。”

“嗨，哪有陛下劳心费神，咱家不过传传话递递东西罢了。”

君莫愁摇了摇头，执着地着“辛苦你了，陪了朕这么多年。”

周公公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书房内又沉静了下来。

“待今年过年了，朕得多准备些压岁钱。”子忽然道。

“怎么了，陛下怎么突然这种话，哪里有妖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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