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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唯二见过御王的两次,揉了揉腹:面冷心善,我怎么没看出来?
庄带着阿锦走在演武场边的连廊上,演武场内尽是大汗淋漓而目光坚毅的军士,阿锦也不禁多看了几眼,庄神色如常,也没有介绍的意思只快步把人带入了一间屋内。屋中光线晦暗,场地空旷,只摆了一个古旧的书架,零散地放了几卷蒙尘的竹简,另一头则是一个放置长剑的台子,只是台上没有剑。
庄带阿锦入了屋子后又退了出去,屋中唯一的高大身影挟了一身的杀气逼近,他似乎低笑了两声,道:“本王已经给了你机会离开,”阿锦顿感不妙,可退后前已经被君如玹单手捏着脖子提了起来,昏暗的光线斜斜地打在年轻御王脸上,映出几许晦涩难名的光彩,“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放……开……”少年的脸色本是苍白的,可现在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额上的青筋直跳,几乎要背过气去,可令君如玹皱眉的是少年挣扎得看似拼尽了全力,实则连过长的指甲也只能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红印,甚至有一部分很快就消了下去。不但不会武,明显身体也不好,君如玹很快得出了结论,拎着阿锦往地上一扔,异常的声响让庄吓得推门而入,却看到了蜷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阿锦和冷冷望着他的御王。
“殿下,他……”
“庄,”君如玹的语气有些严厉,“别忘了你的职责!”
庄心头一跳,应了一声后又退出了屋子,他相信他追随的殿下,相信他有这样做的理由。
屋中只能听见少年急促的呼吸声,待得到了足够的氧气后,他又开始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君如玹很有耐心地等待他逐渐平复,哪怕处在如此狼狈地境地,少年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苍白的脸上哪怕没什么情绪时也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漆黑的眸中雾气朦胧,给冷漠疏离的眸子添了抹生气。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阿锦不语,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君如玹觉得那笑容刺眼,眼中又阴冷了许多,“你是要我动手,或者你想试试以你的体质能挨过几种刑具?”
少年是个不肯吃亏的人,之前君如玹那样对他他也存了故意不开口憋死他的想法,但这才几息功夫,似乎他再不要吃更大的亏了于是坦白道:“我是……”
君如玹忽然又一脚把他踢翻,这一次踢得很实,阿锦一瞬间冷汗如雨,只有心中暗骂这个反复无常的暴君,但还没骂完,暴君又一脚踩在了他胸口上,不许他缩起身子来减轻痛苦。少年疼得连完整的话都不出,唯独好在暴君君如玹没有再追问的意思。
“庄!”
庄推门再入时又一次被吓了一跳,但这次他什么也没问,平静地等待君如玹的吩咐。
“立刻找人给他刺上奴印,然后带到我面前来!”
“……”少年的呼吸一滞,漠然地目光、微笑的唇角第一次开始寸寸瓦解,疼痛剥夺了他话的能力,他便以狰狞的眸光和残虐的笑容紧紧盯着居高临下的御王。
剥开了少年温和柔弱的外壳,却看到了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君如玹不出是怎样的感受,他见惯了尸山血海的修罗之景,对于少年的威胁没有一丝畏惧,只有种微妙的感觉,就好像撬开了螃蟹的硬壳见到蟹肉时那种:终于可以吃聊想法。
螃蟹阿锦:“……”这个暴君的目光怎么比我还恐怖。
“庄,还不快去!”
“慢着!”阿锦终于感到痛觉在逐渐的麻木,趁着暴君对他下一轮的痛揍开始前,他赶紧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可以无偿的帮殿下三个忙,只要殿下不刺奴印。”
君如玹眼眸久久地停留在阿锦脸上,迟缓地开口:“你是本王的奴隶,自然要为本王考虑。”
“不会永远都是。”阿锦笑容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必然的事实,就像在:明的太阳还是从东方升起一样,这种口吻让君如玹颇为不悦。
“本王不会允许。”
阿锦眉梢微挑,明明还躺在暴君的脚下,却没有一丝的难堪:“殿下要是怕了,可以用一个机会让我不杀你,也许我会做到。”
莫君如玹,连庄都感受到了一丝怪异,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人就这么平静地对踩着他的人这种话,真的不怕死得更快吗?
不知为何,君如玹没有深究,他不想知道阿锦的身份,不想打听他背后的消息,至少在阿锦真正成为他的奴隶之前:“口无凭,有凭证吗?”
“立个字据?”
“纸张不好保存,本王要其他的。”
阿锦轻叹,“明再给殿下。”
“不行,现在就要。”君如玹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硬生生地忍下了痛骂的冲动,阿锦道,“香酒楼附近有一个撑白帆的乞丐,告诉他,他的要求……景答应了,让他把令牌还回来。”
君如玹抬了下下巴示意,庄领命出去,不过盏茶功夫就已经回来,交给君如玹一枚黑玉般的令牌和一个瓷瓶。令牌质地坚硬,入手温凉,敲击甚至有如同溪水流淌之音,竟是无法分辨材质,正面只有一个“令”字,背面则是一株开于黑暗的白梅,瓷瓶中是一颗浑圆的药丸,一打开瓶塞就可闻到一股恶臭,君如玹赶紧塞回了瓶盖,之后他拿着瓷瓶时的表情微妙,似乎很想立刻扔掉一般。
“这就是凭证?”君如玹扬了一下手中的令牌,阿锦应了一声,“那这个又是什么?”
阿锦扫过了瓷瓶一眼,淡然道:“如果闻起来有股羊膻味,那就是那一位从身上搓下来的泥丸了。”
君如玹:“……”
庄:“……”
只见君如玹指尖僵直,面色铁青地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会给你这个?”
阿锦笑了笑,温和而秀美:“我只是嫌他脏,让人打断了他的腿,不许靠近我而已。”
君如玹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微微抬脚……用力地踏了下去。阿锦没有叫喊怒骂,没有威胁哀求,他只是无声地笑着,温和而平静,张狂而肆意。
“庄,带他去刺上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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