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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见面再聊（第1页）

歆慕笛道：“我在来岐山县路上，马上就到，程书记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就是来搞调研的也不是你们政府的人。”

“见面再聊。”肖寒就挂断了电话。

这位程书记就是县委书记程荣。

歆慕笛第一次来报到时候没见着他，程荣开会去了，由肖主任负责办理了他的调研手续，第二次带着碧玉也是从家里赶来的岐山，时间早还没到上班时间，两人直接来的招待所，又和罗颖口角之争弄得有些不愉快，他已经把行李收拾好装车上了，不打算再住这里。

这一次歆慕笛开车来到县城时候中午已过，程书记说要见他，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和他拉，他调整了一下自己情绪，把轿车驶进了县委大院。

肖寒已经在大楼门里等着他了，见歆慕笛停车，就走出来和他握手，带他一同上了三楼书记办公室。

作为从政多年的县委书记一把手，这个程荣政治嗅觉是敏感的，有外来人员闯入他的领地，让他不由警觉起来。歆慕笛来岐山，名义上搞调研，其实就是找当地政府麻烦，发现问题处理问题的。台州作为地级市，岐山县又是距离台州最近的县城，他是一把手，想了解一个人很容易，这些天程荣就把歆慕笛身份、背景、活动范围，以及关系网，最近干了些什么事，找线人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个小伙子不简单，省里调配的干部，原来在北京工作，目前是台州市东城区办公室副主任，刚来到没多久就把穆庆东村书记拿掉了，也给东城区的书记纳东一个下马威。纳东是本地人，与穆庆东关系很好，【新华集团】也在他管辖之内，现在歆慕笛是徐尚香大女儿欣茹男朋友，接着又和着名大佬碧老爷子扯上了关系，还和他的小孙女打得火热，以后看起来要在这个县常呆下去，作为搞政治的老油子，多年宦海沉浮，目前全县的一把手，年富力强仍然还有提升空间，如果再麻木不仁，那就不是理智不理智问题了，显得政治嗅觉不灵敏，工作出现纰漏，和他身份、头衔也不符。这姓歆的青年人来台州就已经数月了，又赶赴岐山县调研，以后有可能常住下去，一定会去附近乡镇找麻烦，会不会再搞出什么动静不敢说，乡镇和他可是有着直接关系，他怎么还能熟视无睹。

书记办公室房门刚被敲响，程荣立刻做出反应：“请进。”

歆慕笛还没有踏进办公室，肖寒就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下，转身离开了，意思是他就不进去了。

歆慕笛推开办公室单扇房门，这时候程荣就微笑着站了起来，歆慕笛立刻走向办公桌，程荣这才离开座椅，伸出了一只手。

歆慕笛和程荣握了下手就松开了。他发现，这位程书记四十八九岁数，很干练的中年干部，一米八以上个头，和自己身高近似，只是长相比他差了一点，但也称得上一表人才，很有当官派头。程荣是漫长四方脸，给人印象却又显得温和、稳重，很好相处的当官类型，不知道他对待下级什么态度，总之对他随和、热情没有一点架子。

“您好，程书记，第一次来时候您开会去了，不好意思，没能第一时间拜访您。”

“请坐歆主任，工作都很忙，我也这么久才刚抽出点时间找你聊。”

程荣回答恰到好处，双方似乎都有了台阶，也仿佛没有了隔阂。

程荣脸上始终挂着笑蓉，让歆慕笛始终看不出他有什么意图、什么动机，歆慕笛坐下后，程荣也坐在老板椅子上，这时候走进一位20多岁年轻女孩泡茶伺候，大概是书记办公室服务员，或者秘书，泡好了茶放桌上转身就出去了，并把房门轻轻带上。

办公室房间没有安放茶几，也许是有一些当官的特点和习惯，给人印象以工作为重，室内不是聊天场所。这时候歆慕笛就站起来倒了杯茶先放在老板桌靠近书记那边，又倒了一杯放在桌子边沿装装样子，他也没打算在书记办公室喝茶。

程荣似乎没话找话的说道：“歆主任，听说你不住招待所了，如果服务员有做的不到地方，你跟我说，我让他们整改，你是下来调研的干部，我们县属于省委管辖，咱们就是同事，很希望以后相处愉快。”

歆慕笛笑了笑解释道：“肖主任和罗经理安排的很好，岐山距离台州很近，个把小时就到了，所以就住家里了，还能帮着家里做点什么，就不打搅招待所同志了。”

程荣有点不以为然，理解就是招待所工作没有做到位，没能让这位帅气小伙留下住进来就是遗憾，就道：“这不能说打搅不打搅的事，我们县委有义务、有责任把你生活起居安排好，你工作一天那么辛苦，晚上开车回家必定十分劳累，第二天再开车回来就把时间浪费路上了，对你工作效率也受影响。以后就那么着，你的生活所有必需品，我让罗颖准备齐全，罗颖是招待所经理，我表妹，我妈闺蜜的女儿，你也见了，人长得好，性格随和，属于温柔体贴型，让她专门照顾你，你一个大男人出门在外，即使有女朋友也不常在身边，没有女人照顾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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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慕笛其实多数住在爷爷家，回台州时候不多，他不想让程荣知道的太多，心想：你这样安排正好随了罗颖的愿，一旦让你表妹缠上了，我什么事就甭干了，我岂能上了你的圈套。他想找个脱身之计，一时间又没想好，可他也不想得罪这个全县一把手父母官，思索了片刻，才道：

“谢谢书记关怀，以后再说，暂时就不了吧。我还要到碧老爷子家里有点事。”

程荣确实感到好奇：“你跟那个碧老首长什么关系？他孙女好像跟你也挺熟的。”

歆慕笛已经做好了措辞准备，从容道：“哦，碧老爷子大儿子、大儿媳都是【北京大学】教授，我在北大读书期间，和碧教授很熟的，碧教授教过我，师生关系，我家里不多富裕，但我学习好，碧教授给我申请助学金我没要，我不想占国家这点便宜，留给那些更需要同学吧，我靠奖学金完成了大学学业，以及硕士博士双连读，不过经常在他家蹭饭吃，碧玉上的是清华，所以就熟悉了。”

歆慕笛是编造的，这样说法他不认为有什么不妥，以后早晚要和碧玉爸妈见面，不久碧玉要带他去北京一趟，肯定要到她家里去，有碧爷爷关系做桥梁，碧玉的二叔二婶也将与他产生交集。这些资源摆在那里，程荣肯定调查他了，程荣也不敢小瞧他，毕竟自己有这个实力，他目前是正科级别，和县委书记职位悬殊也不很大。

程荣真的小看这位有点神秘而又十分帅气后生了，这个青年将来肯定前途无量，有那么多的资源和后盾，那么大的能量和关系网，是他不曾想到的，他了解的信息不全面，程荣通过和碧老爷子接触，也了解了老人家庭人员配置，碧玉二叔、二婶都是高官，即使歆慕笛没提，他也知道这位青年和他们不可能没有交往，对于目前能攀得上高层圈子的青年来说，歆慕笛这样的人最有希望，阳光帅气，知识渊博，现在就是正科级，不用几年就能赶上甚至超越他。他也听到罗颖提到了碧玉，和歆慕笛关系密切，歆慕笛说是他妹妹，罗颖也告诉他了，现在听了歆慕笛的讲述，他多少也明白一些，歆慕笛已经有了女朋友，让碧玉做他干妹妹也在情理之中，但不管他们什么关系，兄妹也好、朋友也罢，他们之间都有了实实在在的渊源，这样的人只能拉拢、怀柔，做成朋友最好，做不成朋友也不能成了敌人。他程荣是怎么爬上来的自己清楚，这个歆慕笛所谓的调研，就是专门到基层找茬的，基层乡镇一二把手又属于他管辖，弄不好也会算计到他头上。

正在这时候罗颖敲了一下门走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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