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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间万物还在昏暗的晨曦中沉睡时,南疆国都的主干道却热闹非凡,一直延伸到王宫,惊醒了住在主干道两旁的百姓。
然而沿途的房屋并没有因此亮起来,甚至有的在听到动静的时迅速吹灭燃了一夜的灯火——在南疆王去世的那一刻起,大部分就猜到会有今日。
作为蝼蚁一般的老百姓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局势稳定了,他们便趋炎附势来保住身家性命。
因此不管今日外边如何翻天覆地,国都的百姓只能瑟瑟发抖躲在家里抱团取暖,等待混乱过后接受结果——反正也没有人会征求他们的意见。
短暂的兵荒马乱之后,日光从地平线探头,明亮而耀眼的光线透过层层云朵,落在王宫的麒麟殿屋顶上,驱走了漫长一夜的阴冷。
此时王宫麒麟殿门口至宫门,两排士兵肃然站立,三步一岗,宫人们也被赶到殿门口跪着,时不时有人发出小声的啜泣,却无人敢开口说些什么。
麒麟殿内,被自己大舅子和以及五百王族亲卫舍命护送至王宫的拓跋启,此时坐在用一副完整虎皮装饰的王位上——因为从启王府到王宫的路途并不顺利,此时衣冠不整,头发凌乱,看起来略显狼狈。
然而他却浑然不觉般坐在王位上岿然不动,平日里温润俊美的脸上此时狰狞着,眼中戾气极重,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已经冲进来将他与所剩无几的王族亲卫团团围住的领头人,厉声质问那个比他小十岁的年轻男人:
“拓跋明,你要造反吗!”
来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拓跋明。
南疆王生前对这个幼子并不偏爱,拓跋明也很有自知之明,从未与拓跋启争过什么,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二王子大概也知道自己斗不过拓跋启,所以早早放弃,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富贵闲人。
所以当拓跋明联合南疆其他部落首领将拓跋启逼至如此绝境,别说外人,就连对他有所提防的拓跋启都有些难以置信。
拓跋启死死地盯着这个一直都在装死的弟弟,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反之拓跋明平静多了,他听到拓跋启对自己的讨伐不怒反笑,重复道:“造反?”语气满是嘲讽。
“我的好王兄,世人都说你精明狡猾,怎么......”拓跋明拖长了尾音,露出了疑惑:“你会不明白?我是不是造反,可不是王兄你一两句话说了算,而是取决于南疆的天下,最终落在谁的手上。”
拓跋明这番话说得漫不经心,但字里行间都透着图谋不轨。
拓跋启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哼,你休想!”
拓跋启平时对拓跋明冷嘲热讽惯了,即便到了绝境,他也仍旧不忘对其表达轻蔑。
拓跋明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一双平时无害此刻迸发着精光的眼睛看着勉强维持表面镇定的拓跋启,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说王兄,你就不要再嘴硬了,我劝你——还是早点看清自己的处境吧!”
说完也不等拓跋启回应,便偏头问身后一众往日朝堂重臣,今日的叛臣贼子,彬彬有礼地问道:
“各位首领大人,你们说呢?”
十几位部落首领本来就是要推翻南疆王这个位置,自然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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