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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晚回到家看到秦如霜坐在沙发上发呆，客厅的大灯没有开，她安静坐在那里看起来很落寞

秦意晚脚步放轻，走到她面前，近距离看她才发现她似乎老了很多，眉眼里满是疲惫，人也没有以前那么精神了。

“你回来啦？”

秦如霜对她露出笑容，好像专程在这里等她。

秦意晚看着她难得的笑容，心里柔软的部分被戳了一下，她长睫颤了颤，轻声应道：“嗯，你在这里坐着怎么不开灯？”

秦意晚转身想去开灯，秦如霜说别开灯。

“别开灯，”她捋了一下头发，长长吸了一口气，“我想在这里坐会儿，反正现在也睡不着。”

亲自把杜薇敏送进了监狱，她原以为自己恨她，不会在意她，可是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杜薇敏事无巨细的照顾她，没有她在身边，好像一切都变了，变得无所适从，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人到中年，功成名就又如何，身边空无一人，只剩落寞。

秦意晚觉得她应该是有话想跟她说，在她身边坐下。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习惯了无话可说，习惯了冷淡相对，也习惯了彼此不干涉。

秦如霜偏头看着秦意晚，她的侧颜跟她年轻的时候很像，脾气也是一模子刻出来的倔强。

她年轻时心高气傲受不得委屈，失去秦意遥对她来说是毁天灭地的打击，那个时候她觉得天塌了，谁都对不起自己，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情绪，肆意发泄自己的不满。

如今上了年纪，人成熟之后，再回头看曾经的自己，确实有很多做错了的地方。

她对不起秦意晚，也对不起杜薇敏。

想到过去种种，秦如霜眼眶泛红，眼中含着泪水，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装作不经意擦了一下眼泪，问她：“听林管家说，你今天去参加洛东斌的生日宴了？”

“嗯，去吃了个晚饭。”

秦意晚知道她在看着自己，也知道她的声音中带着隐忍的哭泣，她没有去看她，怕看到她愧疚后悔的眼神，怕自己满心的委屈会涌上来把自己吞没。

把杜薇敏送进了监狱，她又何尝不难过，可现在的她也是心高气傲受不得气，低不下头，也咽不下委屈。

“你……对洛云依还有感情？”

“不是爱情，云依于我就像是亲人一样，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在身边而已。”

秦如霜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不知道，当初你出车祸成了植物人，洛家认为你不会再醒过来，上赶着换了联姻对象。

洛云依虽说喜欢你，可那个时候，她也没有坚持跟你在一起，这样的感情不牢靠，不要也罢。”

“我知道。”

秦意晚站起身：“不早了，休息吧。”

看到她要走，秦如霜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只一下，就像是触电一般松开，她怕秦意晚会甩开她的手。

“还有什么事吗？”

秦意晚没有转身，声音清清冷冷，不带任何情绪。

“云烨不是我找来监视你照顾你的，她对你所做的一切，全是发自她的本心。

她嫁给你的那天也只是个心高气傲的孩子。

你同她离婚不是我能干涉的，只是想告诉你，她为你做了很多，你可能错怪她了。”

这些话……

恐怕以前秦如霜跟她讲，她也不会信，只会更加觉得洛云烨是为了图谋什么，连秦如霜都欺骗了。

“知道了。”

秦意晚深深吸了一口气移步缓缓上楼，进了房间，她把包扔到沙发上，进浴室洗漱，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洛云烨在人群中侃侃而谈的模样。

秦意晚捧了一捧冷水浇到脸上，赶走那些烦人的画面。

她其实并不讨厌洛云烨，只是讨厌她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娶的妻子。

如果她们不是以这种方式认识，或许现在也会是不一样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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