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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不算大,陈嘉效切出来一小块,其他都分出去了,见者有份。有热情胆大的,直接凑过来问陈嘉效和郑清昱是不是台高学子。
陈嘉效和郑清昱相视一笑,反问对方:“你看我们像不像呢?”
“我看像?谢谢学长学姐的蛋糕,祝学长学姐长长久久!”
喊口号一样,郑清昱抿唇偷笑,心底激荡未过,有点恍惚回到学生时代,她和陈嘉效是被一群人起哄的对象,那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青涩的心意流转在微妙氛围间,可以无穷无尽。
从糖水铺出来,十二点已经过了,两人原路返回去要车,慢慢走,全当消食,但郑清昱手里还拎有一袋水果酸,她今晚吃了太多甜的。
全部是李子,陈嘉效嫌酸,但她时不时戳一块送到嘴边的时候他都会吃,不知不觉牙根都软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蛋糕?”
抓夹有点松了,郑清昱顾不上粘到嘴边的碎发,叹了口气,实在太撑。陈嘉效伸手替她拨开,“很早就订好了。”
“万一今晚我没空呢?”郑清昱停下脚步任由他动作,身子往前一倾很自然倒进他怀里,仰起亮晶晶一张脸凑近他,陈嘉效下意识展开双臂包裹她。
两人呼吸交织,路灯下影子是紧紧贴在一起的,在已经完全沉寂下去的街头他们身边只有彼此了。
低头凝视她片刻,陈嘉效深深在馨香发顶嗅了口气,毫无间隙把人抱住,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享受这个时刻,很俗气的,只想和她肌肤相亲。
“不管今晚什么时候能见到你,我想的是都让你吃上生日蛋糕。你说过的呀,叔叔阿姨每年都会给你准备蛋糕。”
郑清昱也全心全意搂紧他腰,沉默把脸往最温热的心口处埋了埋。
陈嘉效以为她累了,本来就喝了酒,温柔摸了摸头发,无声一笑:“不想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他本来就是逗她,没指望她会回应他无比幼稚寻找存在感的方式,也不想破坏此刻的安宁氛围,眼睛一闭,却听到她轻声说:“刚才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他在一群青春正好的少男少女簇拥下捧着蛋糕朝自己走来,郑清昱想,她会永远记得闯入她眼睛里的这一幕。
那一瞬间,让郑清昱恍惚自己也只有十七八岁而已,陈嘉效是为她准备惊喜的少年,他喜欢她,给她过生日就恨不得展示给全世界看。
郑清昱承认自己也很世俗,想轰轰烈烈爱一次,她其实一点都不排除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示爱。
她的少女时代,有的只是酸涩的爱慕,敏感、虚伪、怯懦又处处别扭地倾心一个男孩。她永远无法走进并体会周尽霖每一阶段的生活,周尽霖即使有心也没有办法感受她的学生时代。
他们的人生轨迹注定是无法重合的。
今晚再次来到这所高中、那家糖水铺,见到了刘良雨,郑清昱突然意识到,她只知道周尽霖当年也是住在托管班,一无所知其他信息。
她和他甚至没在台高校园里面并肩走过,坐下来吹吹风,即使当年她考上台高也是这样的遗憾,她只是一味想要追逐他的脚步,觉得到过他留有痕迹的地方自己就是足以和他相配的。
浮浮沉沉的思绪被轻轻落在耳畔的一枚吻拉回来,陈嘉效似乎有些如释重负,嘲弄一笑:“其实我不太确定你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方式,但你突然说要来吃糖水……”
“把你计划打乱了是吗?”郑清昱忽然从他怀里起来,歪了歪脑袋,眼尾尽是狡黠,“郑老师?”
陈嘉效的确没反应过来,望着她笑眼足足有十秒钟,心脏在某个节点蓦地停滞了,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
以前,他的确喜欢叫她郑老师,当作一种情趣。这个称呼早变得有些生涩,可陈嘉效突然明白,她不是在叫自己,而是在调侃他。
“你怎么知道?”陈嘉效反应还是很快,郑清昱在他眼中捕捉到一丝紧张和无措。
她垂下眼眸,抬起手玩弄他衬衫精致的扣子,嗓音柔润:“我发现我账号的文章,总有一个人第一时间浏览转发,直到有一回,我发现他的ip变成了英国。”
然后她忍不住点进去看了,主页一片空白,根本看不到什么信息,像僵尸号,可郑清昱又鬼使神差点了他关注列表,除了系统默认必须关注的,这个人连她都没关注,但唯独关注了专门发布募捐信息的“空难志愿者协会”,提示唯一的点赞也是上次志愿者协会特意发文感谢自称“郑老师”神秘人士的动态。
其实完全是凭感觉,郑清昱第一次在别的时时间地点想起了陈嘉效对她的称呼。
“是你对吗?”郑清昱无知无觉咬了下嘴角,路灯潵到眼里的光像泪光闪闪,让人觉得她充满恳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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