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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生忽然叫她一声，幽深如墨色的眸眼中，跳动出几分怪异的神色，程如仪喉口咽了咽：“怎么了？”

他的眼皮定定撑住，像是费了很大的劲力。

喉结上下翻动。

心思混乱不堪，程晏生脸部表情展现出一丝似笑非笑。

他问程如仪：“当初温年做流产的时候，孩子多大了？”

程如仪没想成他会问这个。

当即脸色一变。

程晏生依旧是面不改色，唯一的变化，怕是他额间透着几许薄汗：“最近我总是做梦，梦到有个孩子追着我问，就想问问。”

温年断然是不会告诉他的。

程晏生也想过问董暖。

“三个月。”

话音落下，他明显深吸口气。

程如仪一直觉得程晏生恨温年，恨不得她去死才好，她怀上的孩子，自然留不留都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当初逼着她去医院。

其实她跟董暖是根本没当回事的。

程如仪想着，就算到时候程晏生知道，说两句话也就过去了。

“都三个月了。”

“晏生，温年她……”

程晏生打鼻息冷哼出一道笑声，他出声打断：“她现在应该心里偷着庆幸，庆幸当初没把这个孩子留下，不然哪能离得开。”

他表情明显不对劲。

程如仪也不敢多问：“那个，家里还有点事，那我先回去了。”

桥归桥，路归路

程邵庭走时，程青让程晏生去送人。

天气已经进入中秋时节，早晚温差大，外边已经浮儿凉意。

程晏生穿了件单薄的针织衫。

程邵庭说：“晏生，近来暖姨可还好？”

“多谢大哥关心，我妈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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