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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9章

可惜林凡昏迷了，但凡他这会儿要是醒着，眼珠子保准能瞪出来！

眼前的人，正是汉森！

但是长相和之前，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汉森像头冰原熊一样跨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没关严，留了点缝。

他的目光根本没在威廉姆斯身上停留一秒，直接射向趴窝的林凡，那眼神里的恶意和烦躁几乎凝成实质，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林凡的背捅个对穿。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被强行压抑的暴脾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搞定了？”

威廉姆斯摇了摇头。

“那就干脆点，就在这里！”汉森朝着林凡的后脑勺努了努下巴，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极其干脆利落的切割动作，“我送他直接回老家！省事儿！这家伙留着早晚就是个祸害！”

威廉姆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极其短暂。

她没立刻回答，视线终于从林凡脸上移开，慢悠悠地转向汉森。那碧绿的眸子对上汉森凶狠的眼神，平静得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好使的工具。

威廉姆斯缓缓地、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汉森的嗓门瞬间拔高了一截，在狭小的木屋里嗡嗡作响，他拳头捏得咯嘣响，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为什么不行？他对你的计划有个屁用！老子也能干！不就是打打杀杀抢地盘？老子干得比他漂亮！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运气好点的瘪三！”

汉森的怒气值肉眼可见地飙升，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眼前这个曾经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搞技术的娘们儿，现在踩着他脑袋当老大就算了，对林凡这死对头偏偏还一副特别对待的样子，这他妈比直接扇他耳光还难受！

“因为他比你强。”威廉姆斯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1+1=2的事实，根本懒得解释。她眼神瞟了一眼依旧人事不省的林凡，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弄的弧度，“尤其在脑子，在心性。他这种人，关键时刻…能豁出去我们豁不出去的东西。”

“而且，留着活口，价值更大。他身上有我需要确认的东西。”

汉森被这句因为你比我强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胸口剧烈起伏着，鼻子里喷出的气都带着火星。他死死瞪着威廉姆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口钢牙都快咬碎了。

他想反驳，想咆哮，想把整个屋子都掀了！但威廉姆斯锁骨下那块幽幽发亮的蓝痕，还有她肩膀上那个被大口径手枪轰出来的“勋章”，都像冰冷的锁链，无声地拴住了他那快要爆表的怒火。

他现在是人家的打手，高级点的那种。打工人再不爽也得憋着！

威廉姆斯似乎觉得解释到此为止就够了。

她又转头看向趴在桌上的林凡，目光变得有点…复杂？很难形容。像是在审视一件稀有的、不能打碎的瓷器。她静静地看了有那么几秒钟。

“好了。”她终于开口，打破了那压抑的沉默，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我们先撤。让他自己在这慢慢醒。”

威廉姆斯转身，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深灰色的斗篷下摆在她身后带起一小股风。

汉森不甘心地又剜了林凡的后背一眼，那眼神怨毒得能毒死南极企鹅。他恨恨地啐了一口唾沫在旁边的木地板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等等。”威廉姆斯刚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背对着汉森和桌上的林凡，侧了侧头，像是想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给他盖件毯子或者啥的，别让他冻死了。这家伙睡得跟死猪似的，南极点温度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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