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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水和路子幽在刚刚踏入老宅院的几息内,就从仙台境界顶峰的修士,一落成为了手无寸铁的凡人。
子时已过,鬼气弥漫,路子幽面色阴沉不定的看向了门内的庭院。
两个人的面前是五六层向下的台阶,台阶通往庭院。
庭院里又有两条弯弯曲曲的石板小路,从门口一直通向对面的大堂。
一条石板路上布满了黑色的石砖,内敛暗沉;
另一条石板路布满了白色的石砖,干净无暇。
很明显,这是两条走向同一个地方的道路,一条路是给顾白水,一条路是给路子幽。
但他们俩也不知道在两条路的尽头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于是同样的犹豫沉默了起来。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小路尽头的大堂里传来了一阵“嘎达嘎达~”的奇怪声音。
顾白水和路子幽都不自觉的愣了一下,也都隐约觉得有点耳熟。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牛蹄和马蹄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嚒~”
“噗~”
古怪的声响从大堂里响起,在大堂屏风后的阴影两侧,钻出来了两个壮硕的庞大身影。
左边的庞大身影摇摇晃晃,粗大的鼻孔里喘着炽热的浊气;
右边的壮硕身影脚步沉重,宽厚的嘴唇向外翻起,还咀嚼着白沫。
两个身影几乎都有两个人那么高,稍微直直身子,就可能顶到头顶的房梁。
于是这两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在大堂里面弓着腰,走路也憋屈的很。直到它们走到庭院里才费劲的直起身子,咧着大嘴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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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娘的憋屈,这老院子以前也这么小嘛?我怎么记得好像以前不这样啊?”右边的那个抱怨了几句。
左边那位斜了它一眼,然后嘲弄的翻了翻嘴角:“你以前也长这个逼样?就不能动动脑子嘛?”
“动脑子?怎么动?”
右边那位挠了挠头,有些憨傻也有些恼火:“这屋檐就这么低,我一动脑子捅破了屋顶怎么办?到时候挨小姐骂的还不是我?”
左边那位无言以对,只得朝着大门口那两个呆呆傻傻的少年喊了一声:“你俩二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选条路过来啊,马爷我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处理呢。”
顾白水微微沉默,路子幽的脸色有些复杂。
因为从大堂里钻出来的那两位他都很熟悉,一只牛头,一只马面。
左边说起话来尖酸刻薄的那位,长着一张长长的马面,右边憨厚迟钝的那位,顶着一具四四方方的牛头。
这两位古籍里记载的地狱差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老叶府的第一个庭院里。
门口的两个少年依旧一动不动,牛头马面两个差人也有些不耐烦,迈步走了过来。
巨大的牛头遮住了头顶的雨水,马面毫无耐心的催促了一句:“一人一条路,去大厅里答卷。”
“答卷?”
顾白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对自己身旁长相有些骇人的马面问道:“两条路的答卷是一样的嘛?”
“不是。”
马面没有应答,牛头倒是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毫无戒心的交代了个遍。
“左边白石路的尽头是考的的文道,给文化人准备的。”
路子幽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试探的问道:“那右边的答卷,考得就是武道?”
巨大的牛头顿了一下,然后颇为嫌弃的瞥了路子幽一眼,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没文化的傻货一样。
“左边是文道,右边的……当然是理科啊。”
“你都没读过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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