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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第567章（第2页）

“你还真现实。”韩少廷明白韩少凡的意思。有了这段视频，女孩子的证词已经不重要了，韩少凡自然不愿意花费时间在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身上。

“哥，你这句话就说错了。”韩少凡替自己说几句公道话：“你刚才不是亲眼看到她撞上去吗？既然她想死，我们何必要拦着人家去死？不过，这种人也实在是可恶，自己想死，随便找个地方了断也就算了，何苦要害别人？若不是有这段视频，少陵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了。”

“有些人寻死的念头，就是在一瞬间。”韩少廷倒是理解这个女孩子，“过后就没有勇气。”

“所以，她祸害别人就正当了吗？”韩少陵不屑一顾道。”我最看不惯这种人，要死就死远一点，别祸害完自己的家人，还要祸害别人。”

“那夏明薇呢？”韩少廷含笑反问回去。

韩少凡的脸上迅速涌出一抹暗红，幸好，晕黄的灯光遮住了他的尴尬。”人家是遇到麻烦，我出手帮助合情合理，可这个女人不同，她是要自杀。别人轻贱自己的生命，尚可救赎，但是，自己轻贱自己的生命，就是最不可恕。”

韩少廷抿嘴一笑。韩少凡的话，虽然有几分赌气的因素在里头，却不能说他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想起聂政委那些牺牲战友的面孔，韩少廷的目光黯淡。生命对人来说，有的重于泰山，有的比鸿毛还轻贱。

“算了，她的选择是什么，我没有兴趣知道。”韩少凡不想说下去，匆匆和韩少廷说了一声再见，就离开了病房。

寂静的病房，剩下韩少廷一个人，几个小时后，韩少廷抵不住睡意侵袭，渐渐睡过去。

隐约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韩少廷睁开眼，就看到韩少陵俯身，正给自己盖上外套。韩少廷看了墙上的时钟一眼，低声道：“什么时侯来的？”

“刚刚来。”韩少陵唇边含笑，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眸，就像夜空里的星辰，闪烁着熠熠光辉。”哥，你的警觉性真高，我刚进来，你就惊醒了。”

“差了很多。”韩少廷笑着回答。”要是搁在以前，你还没有进来，我已经惊醒了。”

韩少陵闻言，抿嘴问道：“哥，在部队的生活很苦，对吗？”

韩少廷定定地看着韩少陵，目光深远。”如果我说，不苦，你信吗？”

你信吗？韩少陵嘴边泛出一抹苦笑，“我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个家的贡献，一点都不比你们少。现在才知道，是你们两个把最辛苦的工作抢走了，给我最轻松的工作。”

“我不这样认为。”韩少廷的脸严肃下来，非常认真地反驳回去。”在我心里，你的工作也很重要。要是换成我去经营韩氏，倒闭是迟早的事情。”

“哥。”韩少陵动容喊了一声。”经过这次，我想，我以后更加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那我就放心了。”韩少廷真怕韩少陵会一蹶不振。”你要记住，人跌倒了，爬起来才能学会走路。”

“哥，我明白这个道理的。”韩少陵了解韩少廷的苦心。”不过，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韩少廷皱眉，等着韩少陵出口发问。

“第一次开枪杀人是什么感觉？”韩少陵想起撞到人的那刹那，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过山车一样紧张和害怕。他很难想象，韩少廷怎么做到开枪杀敌？

韩少陵的问题有点出乎韩少廷的意料。”嗯，我第一次杀人很紧张，也很害怕。那个人是个老头，瘦骨嶙峋的，就像是干瘪的僵尸。要是在街上遇到他，还会以为他是一个家境贫困的老头，对他产生同情心。可谁能想到，他就是一个大毒枭，在西北那一带作恶多端，害了不知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为了逃避追捕，他逃入深山，想通过山路，逃出境内。我们特种兵为了将他绳之于法，深入那片荒山，足足追了十天十夜，才在两国的边境找到他。当时，他的手里还抓住一个小女孩要挟我们。”

“然后呢？”韩少陵充满了好奇。

韩少廷陷入回忆中。”我找到机会，射杀了他。开枪的时侯，心乱跳，冷汗一直冒出来，很害怕这种杀人的感觉。当他倒下去，我看着他，想起那些受害者，就没有办法对他产生任何怜悯。你知道的，死在他手里的人太多了，我杀了他，就等于除掉一害。”

“哥，你很勇敢。”韩少陵这句话是由衷说出来。

“你也很勇敢。”韩少廷非常肯定道。”在关键的时刻，你承担起男人的责任。这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那个时候，我退缩了，就算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韩少陵望向床上的病人，目光坦荡荡。”现在，我不需要感到内疚，也不必受到道德的谴责。同时，我也上了人生重要的一课，学到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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