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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渡的人总是有的，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难处。

老板没为难林玥，只是告诉他要机灵一点，平常时候少说话。离开了店里，外面也不要瞎逛，尽量待在租住的屋子里面。

运气好的话，就不会被发现黑工身份而被遣返。

林玥没有回答老板的话，他低头笑了笑，“还是两年前的口味，你这里的快餐符合国人的口味，其他地方的餐厅改良得太过啦。”

老板愣了下，心有灵犀，不再询问。

离开的时候，林玥给了老板一笔钱，不多也不少。

“没事啦，我现在很有钱，很多很多钱。”

老板无奈收起了钱送他到门口，“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过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林玥回他。

他重新裹上了黑色的大围巾，沿着曾经小心翼翼快速走过的街道走去，只是这一次他不用低着头避开人群。

两年前的商场也依旧在原来的位置。

“林。”

比莉看到林玥的时候有些惊讶，她从柜台出来，“林，是你吗？”

她能用国文跟林玥对话，这是她的优势，因此她一向是店里的销售冠军。

林玥压下了一点围巾，“抱歉，两年前不告而别，说好的手表也一直没来买。”

在周明崖跟他搭讪的第一天，林玥就注意到了他手上戴着的手表。

当时他跟了白晨曦有一年多时间了，白晨曦唯一能教他的就是各色珠宝、古董之类的鉴赏。

林玥不笨，但古董、珠宝这种东西空有理论知识是不够的，还是需要不断上手判断才能真正地慧眼识珠。

两个月前，刚刚有只手表被神秘买家以两千三百万的价格买走。

林玥注意到它是因为白晨曦让林玥看过拍卖会上的展示照片，跟周明崖手上的很像，但林玥将它当成了一只仿品。

即使是仿品也做得很精细，价格上恐怕也不便宜。

可林玥从未觉得一个交不起学费、需要租住汽车旅馆的穷学生穿戴仿品就是贪慕虚荣，也不认为他花费额外的钱去购买仿品有什么不对。

就如同他自己，无论是母亲的凄苦还是林民望的冷漠与喜怒不定，他所有悲惨且困住他的源头都是因为钱。

从家里逃脱出来后，他一度很沉迷于买鞋，从开始的追求舒适到最后的追求贵重。

从前越不可得之物总是会对之心生欲望。

他再理解不过。

因此他夸奖周明崖，那只手表真好看。

只是后面没看到周明崖戴了，他甚至还问了下。周明崖告诉他，这手表是同学借给他的，他已经还掉了。

林玥还记得当时周明崖的表情很微妙，当时的他以为是周明崖在感到难堪。就像是高一的时候，老师来寝室的时候问他，你的被子怎么这么薄，打电话让你家里送来一条吧，会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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