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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御书房的铜鹤香炉早已冷透，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沈清玥踏入殿内时，正见老皇帝攥着染血的帕子剧烈咳嗽，翡翠扳指的碎碴在金砖上泛着冷光。

太子跪在一旁，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惶，见她进来，忙抓住救命稻草般喊道：＂沈姑娘快劝劝父皇！＂

＂陛下，臣妇求您准我前往雁门关。＂沈清玥行过大礼，从袖中取出一卷密信，＂江副将飞鸽传书，五皇子中的是匈奴＇噬心蛊＇，此毒见血封喉，唯有银针渡气方能续命。＂

老皇帝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却又很快被疑虑取代：＂你一介女流，如何穿越战火？＂话音未落又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明黄龙袍上，宛如红梅绽放。

沈清玥挺直脊背，想起当年在西域荒漠中与马贼周旋的日子：＂臣妇曾独身往返西域七次，习得胡医之术。五皇子若有不测，军心必乱，雁门关恐再难守。＂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报，匈奴的铁蹄已踏破三道防线，＂况且江副将在信中说，五皇子．左肩有蝴蝶状胎记。＂

这话如惊雷炸响，老皇帝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太子诧异地望向沈清玥，却见她神色如常，仿佛说出的只是寻常琐事。十五年前的秘密在这一瞬间浮出水面，御书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准了！＂老皇帝突然拍案，震得九龙砚台里的残墨飞溅，＂朕命你为随军医正，即刻启程！若能救回刑天，朕定重重有赏！＂

与此同时，雁门关外的战场上，江时景的玄甲早已被血水浸透。他挥剑劈开又一波匈奴骑兵，余光瞥见远处山丘上熟悉的身影——巴图尔！那个曾在丝绸之路上觊觎沈清玥美貌的匈奴左贤王，此刻正骑着汗血宝马，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江将军，别来无恙！＂巴图尔的笑声混着北风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亲昵，＂听说你的小娘子要来救五皇子？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话音未落，三支淬毒的箭矢破空而来。江时景侧身躲过，却见身后的军旗被齐齐射断。他心中警铃大作，正要下令撤退，忽觉后颈一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等他再醒来时，已身处匈奴大帐。牛皮帐篷里弥漫着腥膻的乳香，巴图尔斜倚在虎皮榻上，手中把玩着沈清玥当年遗失的银香囊：＂只要你那位美娇娘亲自来换，本王便饶你一命。＂他的目光扫过江时景腰间的佩剑，＂否则，我就将你做成风干的人俑，摆在雁门关下。＂

江时景奋力挣扎，却发现四肢已被铁链锁住。他想起临行前沈清玥塞进行囊的伤药，想起她在烛光下为他缝制护腕时温柔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绞痛。帐外传来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呼喝，他知道，沈清玥此刻或许正在穿越戈壁的路上。

而此时的沈清玥，正带着一队精锐骑兵在大漠中疾驰。寒风卷着砂砾打在脸上，她却浑然不觉。怀中的银针盒随着颠簸发出轻响，那是她用西域奇珍换来的九凤朝阳针，专为破解＂噬心蛊＂所制。

＂沈娘子，前方就是匈奴营地！＂斥候的禀报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清玥勒住缰绳，望着远处如鬼火般明灭的篝火，心中已有计较。她解下披风，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胡服，腰间的药囊里藏着用曼陀罗花制成的迷药。

＂你们在此等候，我一人前去。＂她握紧银针，目光坚定如铁，＂若天亮前我未归来，便将此信交给江副将＂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狼嚎，仿佛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另一边，昏迷中的刑天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军医擦着额头的冷汗。帐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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