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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沈清玥蹲在牢门前，指尖轻轻叩击铁栏：“无咎，你说叶姑娘教你识字，可曾教过你何为善恶？”

她望着男人脖颈处新添的鞭痕，那是试图撞墙自尽时留下的，“若真心护你，怎会任由你在牢中受尽折磨？”

无咎背对着她蜷缩在墙角，粗粝的声音裹着怒意：“叶姑娘为我挡过刺客的毒箭！你不过是想离间我们！”

他突然剧烈咳嗽，腥甜的血沫溅在石壁上，如绽放的曼陀罗。

沈清玥从药箱取出银针，隔着铁栏精准刺入他肩井穴，毒素顺着针尖渗出黑血：“噬心毒每月发作三次，叶宛兮给你的解药里掺了其他的药，你当真以为这是在救你？”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敲击在无咎心头。

夜色渐深，牢外传来窸窸窣的脚步声。

无咎神情警惕起来......

或许是沈青玥说的那件事情马上就要来了......

“无咎，无咎。”牢门外的人压低声音，有些不耐烦的叫着他的名字。

无咎装作刚刚听见，从靠着墙的一侧转过头来，发现外面站着人正是叶婉兮的贴身丫鬟小桃。

她将油纸包塞进牢缝，压低声音：“小姐说，与其便宜了沈清玥，不如同归于尽！这炸药一响，谁都别想活！”

油纸包的炸药......

顺着牢门的缝隙塞了进来。

无咎捏着油纸包的手剧烈颤抖，记忆如潮水翻涌。

他想起初见叶宛兮时，她跪在乱葬岗为他擦拭伤口，发间茉莉香混着血腥味；想起她教自己握刀时，指尖的温度；更想起每次执行完任务，她那句“做得好”。

可此刻，炸药包粗糙的麻绳硌着掌心，竟比刀刃还疼。

恍惚觉得像是沈青玥说的那样，叶婉兮从头到尾，似乎只是想要驯服他，让他成为她的狗......

“无咎！快扔掉！”沈清玥突然扑到铁栏前，惊觉他眼底疯狂的决意。

她从未见过如此绝望的眼神——那是被信仰背叛后的空洞。

男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原来我真是条狗连死都要做她的引线！”

他猛地将炸药包甩出牢外，轰然巨响震得地牢簌簌落土。

火光映亮他泪流满面的脸，看着沈清玥冒着浓烟冲进来，恍惚间竟与记忆中叶宛兮俯身的身影重叠。

“为什么．要救我．”无咎虚弱地抓住她的衣袖，喉间涌上铁锈味。沈清玥为他包扎伤口的手顿了顿：“因为你值得被救。”

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没有人该成为别人的祭品，包括你。”

爆炸声惊动了庄子上下，叶相的侍卫们举着火把匆匆赶来。沈清玥搀扶着虚弱的无咎走出地牢，火光中，她看见无咎望着远处叶婉兮所在的楼阁，眼神中交织着迷茫与决绝。

＂我愿意帮你。＂无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要知道，她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舍弃我。＂

沈清玥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银针：＂这银针能检测出食物中的毒素。你想办法接近叶婉兮，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谋划什么。＂

......

三日后，无咎出现在叶婉兮的绣房外。他故意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蓬头垢面，眼神中装出一丝怯弱。小桃看见他，先是一惊，随后露出厌恶的表情：＂你怎么还有脸来？小姐吩咐过，不见你！＂

＂让我见叶姑娘一面吧，＂无咎低声下气地恳求，＂我只是想告诉她，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绣房内传来叶婉兮冰冷的声音：＂进来。＂

无咎推开门，屋内弥漫着浓郁的熏香。叶婉兮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铜镜中映出她嘴角的冷笑：＂怎么，想通了？＂

＂是我错了，＂无咎跪在地上，＂我不该相信沈清玥的话。只要姑娘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婉兮转过身，手中的玉梳重重砸在地上：＂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沈清玥那个贱｜人，不仅抢了我的身份，还妄图破坏我的计划！＂她突然凑近无咎，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不过是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无咎的心猛地一痛，但他强忍着情绪，继续装出顺从的样子：＂姑娘息怒，我愿意帮你除掉沈清玥。＂

叶婉兮狐疑地盯着他，突然拿起桌上的茶盏：＂好啊，先把这个喝了，证明你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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