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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十八（第3页）

你重新握起笔。墨水自己涌上了笔尖，在纸上游走。你看着自己写下了一句你从不记得想过的话。每个字都在纸面上微微颤动，像刚孵化的幼虫。句号落下时，那个圆点突然涨大了数倍，其中央裂开一道竖直的缝隙——它在看你。

窗玻璃上结起了雾。你拿手背去抹，雾下面不是夜色，是密密麻麻的、正在缓慢蠕动的笔画。它们组不成任何文字，只是一味地扭动，偶尔会有一两个带着眼睛的偏旁从雾里凸出来，在你擦过的地方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你忽然明白这些字从来就不是你在写。它们一直在那里，在纸浆里，在墨水瓶底，在你握笔时指缝间的阴影里。你只是那个被选中的、负责把它们排列成能被读懂的样子的工具。现在它们厌倦了伪装。它们开始自己组合，自己生长，自己繁殖。每个字都在分裂出更多的字，每个偏旁都在生出新的偏旁。纸页快要装不下了——已经有笔画从纸边探出来，沿着桌面朝你的方向爬。

你站起来。但你站起来的时候，脚边散落的纸页也在同时站立。它们从各个角度对着你，每张纸上都铺满了还在蠕动的、湿润的字。那些字的排列方式让你想起某种古老的阵法，某种用来召唤和禁锢的图案。

你终于停止了涂改。因为你知道，不论怎样涂抹，最后都会变成它们想要的样子。你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看着字里行间的那些眼睛——它们也安静地看着你。房间里只剩下纸张微微翻动的窸窣声，和墨水缓缓渗进桌面的、持续不断的潮湿声响。

你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纸面上有一个空格，正好能放得下一个字。你知道那个字是什么。你把它写了下来。

周围所有的字都安静了。它们只是看着你，用无数双从横撇捺空隙间长出来的、潮湿的眼睛。然后，它们开始轻轻晃动，像水草在暗流里摆荡。那种晃动渐渐有了节奏——一种古老的、和心跳同频的节奏。你的手不由自主地跟着这个节奏，在纸面上划出了下一个字。【】

天还没亮。纸页沙沙地响着，像无数细小的声音在齐声低语。而你还在写。

一直在写。后来我发现，写作者的思维是一条横向的螺旋按钮，无论你怎么写，最后的内容还是回归到一个核心上……我的一生一直在写同一件事，……

直到我的思维真的从一场梦里走过来。

同理可得，想法也是。给自己一次，新生的尝试，用思维用想法用行动用托盘儿。

杨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杨龙呢？

（杨玉环）（……）

“君王若道能倾国，玉辇何由过马嵬。”

我说过愿意陪你去缝合这破碎的心，我说过愿意等你哪天对我足够坚定，我说过愿意忘记我们有很多裂隙的曾经，

这是我能给你最后的借口~~

唐朝女道士，李冶。

《八至》作者。

“我没那么软弱，没那么无获。我不需要无关的另一个人对我指手画脚。我想知道的你不知道，我想要的你不会去争取，我一直为之奔赴的东西你一直挡在面前，

你到底在自说自话什么！”

“重要的人越来越少，珍视的家园被毁掉，玩偶充斥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监视着，麻木不仁的杀戮无辜的生命！你不愿行动，也不要阻碍别人的路，

……我只能杀了你！”

别哭啊，哭什么。这次回忆尽散，就能走出阴影的牢笼……“开心一些吧。”

轻轻用指尖弹奏了清明的乐符。剑响人为用，他举起手中的剑，轻呼来……可她的身影决绝。咬住了头发，掩住他的双眼。

古人心中有悔。

自曰自首。带走锁链，锁住曾经的鬼，把它们带进门内，成为了鬼。

魍：传说山林中的怪物。

“玉环，你失踪多日，本王茶饭不思，辗转反侧，如今可好~你终于回来了~！”

“十～八～郎～玉环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佛祖显灵，让我们再续夫妻前缘…”

“玉~环~”

“十~八~郎~”

“咱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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