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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快，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李寻鹤苦笑一声。

“你这样是在浪费龚甜的时间。”白弦仍皱着眉，他完全不能认同对方这个做法，甚至这个想法。

前方的车灯变了，李寻鹤把车缓缓停下来，转过头，直盯着他。

“是，我是在浪费她的时间。”李寻鹤面无表情道，“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卑鄙，但我宁可她以后后悔，也不想自己后悔。”

他从前一直藏着掖着，在下属面前是最好的上司，在朋友面前是最讲义气的兄弟，在女人面前是最好的情人。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撕掉自己脸上的完美面具，承认里头藏着的，是一个卑鄙的男人。

“要怪就怪你自己。”他甚至还会推卸责任，伸手指了一下白弦的胸口，“要不是在天台上，你让我多打了一通电话……”

顿了顿，他笑：“她现在也不会被我这样卑鄙的男人缠上。”

白弦盯着他：“我会把你的事跟她说的。”

李寻鹤自信满满：“她会信吗？”

白弦冷冷道：“你要那么自信，我也没办法，希望她跟你想象中一样蠢，能在知道赵雪之的事情之后，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还能够继续爱着你，不跟你分手。”

李寻鹤盯着他，半晌无言。

白弦不愿听他接下来的话，他的心情已经很糟了，接下来无论李寻鹤说什么，都只会让他的心情更糟糕。

“把门打开。”他道，“我要下车。”

李寻鹤盯了他半晌，直到红绿灯又变了，在背后响个不停的车喇叭声中，白弦身旁的车门开了，他立刻下了车。

车外空气浑浊，但即便呼吸尾气，也好过跟李寻鹤呼吸同一个车厢的空气。

白弦吸了口气，虽然还没到下班时间，但他今天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公司报道了，连请假也懒得请，直接旷工往家走，走到家门口时，本来就不怎么愉快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你回来了！”一个穿着大红裙子，烫着波浪发的美女站在他家门口，似乎一直在等他，一见他，满眼欣喜地跑过来，高跟鞋在地上笃笃笃的响。

“凤情。”白弦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这个社会似乎总也不缺卑鄙的人，刚离开一个，又见一个。

对他的问题，凤情避而不答，只是挽了他的手，拿妆容精致的脸对着他，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最近新认识一个制片人，愿意看看我们的书。”

“我们的书？”白弦问。

“写书是你的功劳，但能拍成电视，那就是我的功劳。”精明在凤情眼中一闪而过，她道，“就凭我的付出，还不能换一个联合署名吗？”

白弦看了她一会，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淡淡道：“你回去吧。”

凤情惊讶地看着他：“你不考虑一下？就一个名字而已！”

白弦摇摇头，拿钥匙开了门，凤情想要跟着进来，但被他飞快锁在门外。

“你看看市面上有多少书？里头有几本能拍成电视，这么好的事，要不是我喜欢你，根本轮不到你好吗？”凤情在外头不停敲门，“你把门打开，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怎样的？

白弦在书桌前坐下，翻开自己的记账本。

他一直是个老土的人，跟不上潮流，跟不上时代，比如到这个年代，他还保持着手写的习惯，每次都是在纸上写完以后，再在电脑里打上一遍，然后再发给出版社，要他直接在电脑上写文，他脑子里就会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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