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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第一医院,顶楼vip病区内。
夏优优气喘吁吁,一身狼狈地出现在手术室门口。
凌家众人除了老爷子之外都在门口,凌南心见到夏优优,立刻把她叫了过去。
凌莫南双眼盯着手术室门上的红色大灯,回头看了夏优优一眼,目光冷漠,又疏远。
然后,又回头看向手术室。
只这一眼,却让夏优优心口闷了一下。
突地,难受得紧。
“资料拿来了吗?”刘莹莹从一旁的医生办公室里出来,见到夏优优就急切地问。
夏优优点点头,将手中的资料一页不少地递到刘莹莹手中,“都在这里了!”
“好,我和医生再讨论一下,”刘莹莹接过资料要走,见到夏优优一身大汗,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这样了?”
“没事……”夏优优气息还有些不稳,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小姨你快进去吧!”
刘莹莹嗯了一声,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凌南心递来一张手帕给夏优优,“你怎么一头汗?医院里没冷气吗?”
“路上,路上堵车,我跑来的,”夏优优边喘气边应着,接过那张手帕把汗水擦干净。
却没有注意到,背对着她的凌莫南因为这她的句话而目光放柔了一些。
“休息一下再走吧,”凌南心起身又接了一杯水递给夏优优。
她点头,接过水杯没有拒绝。
这一路跑来路程不短,现在即便叫她走,她恐怕也没有力气再走了。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夏优优端着水杯,悄悄打量了一下,凌莫南身边的凌家老太太。
看年纪她老人家已经六十出头了,身上穿着普通的浅褐色家居服,因为老伴生病的关系,她此刻没什么精神,只靠在凌莫南背后,一脸颓然。
夏优优看得有些心酸。
在疾病面前,真的是人人平等的。
手术室的门被霍然拉开,医生拉下口罩,“签一下病危通知书吧。”
夏优优看见凌莫南的脊背明显一绷,老太太更是直接一头栽到了地上,凌南心尖声唤来医生先把老太太送到一旁的休息室里吸氧。
手术室门口乱成一团,其余人急忙护着老太太离开,只剩下凌莫南和夏优优两个人。
医生又将那通知书往前送了送,“凌少,签字了我们才能继续全力抢救,赶快签吧。”
凌莫南紧绷着身体,一言不发地看着医生。
眼中已经隐隐有点猩红浸润出来。
医生叹了一口气,“凌少,我知道你难受,可是真的没办法。签字吧。”
老爷子病了多年,能拖一次是一次,这是凌家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可每一次,对于凌莫南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握住那支笔。
手,却在抖。
夏优优悄悄地别过眼,捏紧拳头,不忍再看下去。
终于,安静的空气来传来沙沙的声音,笔尖沉重地划过白纸。
她的心,也跟着那声音一点一点地拧紧……
“请你们尽全力。”他签完字,恳求道。
真心实意的恳求,沙哑的声音,落在夏优优心里,让她有点难受,更多的却是,微微地,有点替他心疼……
她没有父母,却也知道这样的时刻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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