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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阿冰还沉浸在第一次杀人的美妙快感中。

何姜脸上的表情很鲜活，一双眼明亮得好像不染凡尘，可在她沉浸于杀人余韵时，眼中有着诱人的疯狂。

“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阿冰举起自己的手，眼里的沉醉毫不掩饰，“我喜欢。”

第一段表演结束，众人都很惊艳。

赵青书转动着笔，笔帽被胡乱丢在一边：“继续。”

从这个脾气巨怪的导演脸上，还真看不出他到底满意不满意。

何姜选择的第二段，是阿冰和娜塔莎的对手戏。蟛菈集团两朵花最为有名。一个是冰冷夜百合，阿冰。另一个就是蟛菈的情妇，娜塔莎。

两人虽然都在集团里担任要务，可向来不对盘。派系之争也很频繁。

这场对手戏里，娜塔莎不停地刺激阿冰，最后甚至于明里暗里用宫莫雪作为要挟。阿冰这个人，没有三观，七情凉薄，只对这一个妹妹还有点人性。听到娜塔莎把妹妹的名字堂而皇之地说出来，甚至调笑一样说着一些最正常不过的荤话时。阿冰一把敲碎了玻璃瓶，尖锐的缺口直接从娜塔莎手机根部刺下。一整个小拇指，全被切了下来。

何姜手里明显是个拿瓶子的形状，她揪起工作人员的领子，目光凉凉一瞥，轻启红唇，不带半点温度。

“动我可以，敢动我妹妹，我就把你这野鸡的爪子一根根砸碎了喂罗宾。”

罗宾是阿冰养的一只藏獒，很凶，被人肉喂大的。

何姜的眼神凉薄阴鸷，搭戏的人被吓得冷汗涔涔。

演完之后，她放开工作人员的领子，不好意思地鞠了一躬：“抱歉，谢谢。”

赵青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然后问着：“你第三段是不是准备表演阿冰在大年三十那天被妹妹拒之门外，一个人走在街上？”

他算看出来了，这个丫头把阿冰人生的三个转折点拿来演了。

何姜诚实点头。

第一场，阿冰从一个小混混开始了虐杀之路，逐渐走向蟛菈集团的高位。

第二场，阿冰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妹妹的身份，结果还是被人发现，阿冰把娜塔莎的爪牙都剃了个干净，然后给妹妹找了一个最安全的地方。这个时候的阿冰有了明明白白的软肋。

第三场，宫莫雪是一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菜鸟，意外在街上发现了失魂落魄的阿冰。这些年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阿冰总是化着浓烈的妆，所以莫雪认不出她。

这天阿冰又杀了集团里的一个卧底警察，满身血腥气走在街上游荡，像个孤魂。她看见了莫雪穿着警察的制服，手里提着一袋馄饨。

她想跟着妹妹回家，可妹妹只是把馄饨给了她，然后飞也似跑了。是啊，这样的她看上去和野兽没什么区别。

唯一庆幸的，这年的除夕，阿冰终于又吃上了馄饨。

“第三段你不用演了，我想临时考考你。可以吗。”赵青书三十多岁的人了，转起笔来花样还挺多。

听到这个要求，何姜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可以。”

“你能不能说说这阿冰和宫莫雪之间有什么羁绊吗。”

何姜思索着，这个问题其实对她来说并不难，她只是纠结要不要如实说。

看着何姜微微纠结的表情，赵青书调整了一下坐姿，想给她减少点压力：“别害怕，这没有准确答案，怎么回答都可以。”

既然如常，何姜也不顾及什么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剧本，从很多细节的描写中，我觉得阿冰和宫莫雪之间不仅仅是那种亲情。更多的更像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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