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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它刨开土层的方向,用军刀朝里面继续挖洞。
两指大小的洞口,一直往里延伸,直到感觉土层有些松软,并且有一定的温度后,改用手指继续往里戳。
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在有限的时间内给土层内部打开呼吸的通道。
只要有空气能够进入土层里,黑白就能够呼吸,这样可以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挖开面前的土堆。
当手指触碰到黑白伸出的舌头时,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黑白...黑白,它还活着!它能呼吸了!
熊二不知什么时候也跳了下来,它跟妞妞配合着从相同的方向刨土。
我沉了一口气,低着头慢慢的将呼吸的通道继续扩大,黑白孱弱的叫声,如同随时都可能熄灭的烛火,牵动着我的神经。
我不敢挖的太急,也不能太慢,紧张得就像在拆弹一样,汗水顺着我的头顶,胳膊,背脊处向外渗。
一寸寸的扩大着通道,一直到单手能伸进去握住黑白的吻部,我的心跳总算稍微平缓了一点。
手指早已磨破,鲜血顺着手臂流到了腋下,我丝毫没在意。
在我奋力扩大通道的过程中,妞妞和熊二一刻也没停歇,它们将黑白大半部的身子已经挖了出来。
十分钟后,黑白被我拽了出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望着我,眼角有浑浊的液体沾着泥土,它的不屈和顽强,深深的打动了我。
在我和妞妞熊二的努力下,虽然把它解救了出来,但它微弱的张着嘴,连叫声都没有了,就像是哑了一样,直到如今它还想安慰我,让知道它没事,我再次擦干了眼眶中的泪水,收起复杂的心情,拉着熊二朝土坑上面爬去。
这点高度只需要熊二站立起来,加上我的身高就能攀爬出去,我在附近的树干上折了很多柔软的树枝,再次爬下洞底,抱起黑白,将它的四肢牢牢的夹在熊二的身上,用枝条当绳子,将黑白的四肢牢牢绑在熊二的身上。
我捧着熊二的脸,郑重的望着它,希望它能读懂我眼神中的托付。
熊二盯着我看了两三秒,然后背着黑白快速爬上土层,迅速跳出了洞口,头也不回的就朝草地的方向跑去。
我回头望了一眼洞口死了一大片的山猫,便跟着妞妞头也不回的一路疾跑,往熊二的方向追赶。
我的身体很疲惫,饿了五六天,又饱食了一顿,此时五脏六腑就像线团一样,感觉在互相纠缠着。
比起我身体的难受,黑白的安危更让我放心不下。
雨过后的路面更加难行,跌跌撞撞,又跑又爬的,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回了草地。
我顾不上女人们各种关切的追问,快步朝房屋里跑去。
黑白果然和百合在一起,百合看见我后,哇的就哭出了声,我望着倒在百合怀里一动不动的黑白,整个人跌倒在门口,只觉眼前一黑...
眼前明媚的阳光照射在沾有晶莹露珠的草地上,风一吹,露珠扑面而来,黑白迎面向我跳着走来。
它高高跃起的样子,用后腿支撑的样子,犹如这世上最伟大的战士。
它用后蹄磨蹭着草地,头低的很沉,叫了一声,似乎在说,卓越,准备好了吗?
然后闪电般的向我冲来,我刚握住它的双角便被它扭翻在地。
我假装气喘吁吁的向它讨饶,它却洞穿了我所有的心思,抵着我的腰,将我顶起来,继续和它战斗。
当我大喝一声,鼓足勇气,想着这次怎么说也要把它按翻在地时,黑白突然变换了模样,慢步向我走来,眼神中尽是温柔,它舔着我的脸,我的耳朵,让我痒的直躲闪。
黑白说,卓越,能教给你的,我尽力了,今后的路,很抱歉...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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