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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扑朔迷离(第1页)

马艳的尸体被运回了警局,她的丈夫崔勤面对尸体,默默地留下了眼泪,这是悲伤酸楚的泪水。黄雷婷的职业敏感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深爱着马艳的。

“同我讲讲马艳这个人吧?”黄雷婷有些同情崔勤。

“好吧,马艳这个人聪明、能干、敏感、好强,”崔勤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她过去是我市城投集团营销部的一名普通销售,工作很拼,业绩也一直名列前茅,但是好几次集团内部的中层干部竞岗,她都失败了。虽然嘴上她没说啥,但我明白她的内心有多失落,”崔勤做了一个停顿,接着说了下去,“后来有一次,她去参加了大学同学的聚会。回来以后,我发现慢慢地她整个人都变了,她所表现出的对金钱的欲望,对权力的渴望,对情感的淡漠,让我觉得她好陌生,她不再是过去那个善良体贴的小艳了。”说到伤心处,崔勤又抽泣了起来。

黄雷婷递去几张纸巾,安抚着崔勤。

“直到有一天,我因为身体不舒服,提早从学校请假回家休息,一进家门就看见小艳和一个男的在家……”崔勤哽咽着,“后来,在去年年底我们选择了离婚,女儿的抚养权归我。小艳觉得亏欠我,觉得我一个人带孩子经济负担重,就把家里的房子、存款都留给了我,自己选择了净身出户。”崔勤的眼中充满了回忆。

“你恨她吗?”黄雷婷注视着崔勤的眼睛。

“刚开始的时候,真的挺恨她的!一个好端端的家就这样被她毁了!但后来冷静下来,觉得她只是被一时的虚荣遮盖了眼睛,她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她会慢慢醒悟的,所以最后我选择原谅她!”黄雷婷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谅解。

“昨晚八点到今天早上六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黄雷婷继续发问。

“昨晚,学校里轮到我晚自习值班,晚上六点开始九点结束!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了,女儿和我母亲已经睡下。”崔勤回答得很自然。

“那么也就是说,昨晚九点以后,就没有人能够证明你在哪,在干吗了,对吗?”黄雷婷一针见血。

“是啊!因为回家晚,家人都休息了,所以就没有打扰他们!”

崔勤显得有些无辜……

另一边,征得马艳父母的同意,小光和助手王芳开始对马艳的尸体进行解剖。

有了上一次解剖的经验,小光仔细寻找着尸体表面的微小创口。很遗憾,这一次他一无所获。紧接着,她对尸体的下腹部进行仔细的检查,这一次并未出现外力导致的撕裂伤,甚至连充血肿胀的现象都没有发现。到是在尸体的肛周、、前庭处,发现有较多、较小的颗粒状病灶,形态如丘疹状、状、菜花状、鸡冠状。

“王芳,你来看看?”

王芳俯下身子,仔细观察着。

“会不会是?”王芳有些犹豫,“尖锐湿疣!”两人几乎做到了神同步。

“马上送样本到化验室,进行聚合酶链式反应!”小光不愧是当地法医界的泰斗。

“王芳,你来闻闻尸体的嘴巴?”小光貌似又有重大发现。

“这……好像是苦杏仁味!”王芳有些不太确定。

“的确是苦杏仁味!”小光斩钉截铁,“很有可能是氰化物中毒!厉害不?”小光爱嘚瑟的老毛病又犯了。

“由于血中有氰化正铁血红素形成,故尸斑、肌肉及血液均呈鲜红色,这和尸体的外部表现是基本符合的。”小光回归了平静。

随着尸检工作的深入,小光发现尸体消化道各段均可见充血、水肿,胃及十二指肠粘膜充血、糜烂、坏死,胃内及体腔内有苦杏仁味。

他将胃容物及时送检,期待着能够早一点真相大白……

这边,黄雷婷送走崔勤,一个人开始静静思索:“作案时间内出现在案发现场真的只有白色奥迪车上的马艳一人吗?”“她是自杀?”“自杀怎么把自己装进蛇皮袋,然后沉入河底?”“这血是谁留下的?”“小桥栏杆上最新留下的锐器抓痕会不会和凶手有关?”“现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水迹?”……正当黄雷婷要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的时候,刘小光手里挥舞着检验报告,三步并作两步跑进黄警探的办公室。

“黄队!马艳死亡的原因找到了,而且还有意外发现哟!”小光显得有些得意。

“老毛病又犯了,赶紧说!”黄雷婷迫不及待。

“马艳死于氰化钾中毒,在她的胃内容物中找到了氰化钾的成份!还有马艳的私生活不检点,已经患了性病——尖锐湿疣!”小光一股脑儿把知道的全盘托出。

“马艳,死亡前有没有受过性侵?”黄雷婷继续发问。

“没有!”小光回答得很干脆。

“好了,谢谢小光,辛苦了!”黄雷婷客套了几句,她又深深地陷入了思考。

“两次被害的女子都身着花色长裙。长裙上都留下了相同的文字。凶手作案的时间比较固定。但为什么凶手杀害两名女子的方式截然不同,为什么丁洁生前遭受性侵,而马艳没有呢?难道凶手知道马艳有病?作为一名那么有仪式感的凶手,他的作案手法应该是完全一致的!”黄雷婷脑中尽力梳理着两起案件之间的联系,但是始终无法找到两者之间的桥梁。

这时,技侦那边传来消息,在马艳车上发现的三处血迹,其中留在后排座椅上有一处血迹经过分析,确是马艳的。车头部位,以及后排座位的另一处血迹经比对,不是马艳的,将血迹与罪案库里所有犯案人员的血迹进行比对,也无结果。同时车里发现的水迹,留在小路上的水迹,与长水塘里的水质,理化性质完全一致。听到这个消息,黄雷婷心中暗自窃喜,她内心对此案的大胆推测又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正当她想进一步梳理案情,一条短信不约而至:“晚上有时间吗,可以邀请黄警探一起共进晚餐吗?”发短信的人正是杨念初。黄雷婷刚想回复拒绝,但一想到杨念初是一个儒雅得体的男人,自己对他也颇为欣赏,也想借机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所以黄雷婷还是欣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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