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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色的粉末混着花瓣洒进香炉里,灰色的烟气缓缓溢出,只顷刻就飘满了小小的寝殿。
南无月看看烟雾的颜色,又往里撒了一把。
闭目浅眠的高祖帝唇边勾笑,显然正陷入一场极致的梦幻当中。
“今日百里青司随着高渐离去了庄妃那里,看样子他们是知道了锦烛的事。”
南凤不知何时出现在窗棂上,他看着那边灰色的烟气,将他搜集的情报与猜测,对着南无月一一说出。
“知道又如何,高祖帝对锦烛的执念可与他们想象的不同。”
“身为西周身份最为尊崇之人,却要靠一个女人去稳固政权,这种内疚,会将他的回忆无限美化。”
南无月将花瓣洒进香炉里,“内疚加上这味“梦浮生”,天长日久之下,会让他彻底迷失了自己的心智。”
“但是你给他用药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吧。”
“那是你不给我时间!”
南无月眼带疯狂的看着香炉,“只要时间再久一些,我们何必还要去推举高佐为帝,直接掌控这个帝王也未尝不可!”
“为了让他先前答应让梁国入京,你在他身上下的梦浮生剂量太重,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还未安排好,他就要撑不住了。”
“哼,”南无月冷笑一声,“你在指责我吗,别忘了,这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嘱咐来做的,世子殿下。”
南凤已经能够感觉到,南无月越来越脱离掌控,一个不安分的人,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高渐离已经起疑,现在梁王已经带着大军出发,在这种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所以哪……”
南无月那只虽然痊愈,但是依旧带着伤疤的眼睛,阴测的盯着南凤。
“高祖帝御令已下,现在即使想要更改已是不可能,梁王让我们做的,我们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是将这件事圆满的结束。”
“说到底,你还是想让我死。”
南无月心中连连冷笑,需要我的时候就让我活着,如今出了问题,就想让自己以命相抵。
南凤看的面色一愣,手指不动声色的扣住了腰间弯刀,“对于梁国来说,只要有必要,你的性命无足轻重。”
“我懂你的意思了。”南无月垂下眼去,只要南凤想,他完全可以现在杀了自己,再佯装成自己意外死亡的模样。
只要将那些曼陀罗西番莲销毁,或许就连高祖帝也都只会觉得,让梁国入京是自己醉酒后的无心之言。
冷血,沉静,为了梁国一切都可以牺牲,这就是出身梁国的他们自幼接受的教导。
可是,没有人不想活着,即使是棋子也不例外。
“其实也不一定要死,才能将这事圆过去,”南无月唇角缀笑,眼中却越发恶毒。
“我有个不一样的想法,世子要不要听一下。”
南凤不无不可的点点头,“你说。”
灰色的烟气依旧弥散,比这更为灰暗的是南无月的计谋。
“确实可行,”南凤点点头,但是他也察觉出了其中欠缺之处。
“如果按你说的这样做,你需要一个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猜忌的人证,你打算要怎么做。”
南凤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心里已能隐隐猜到南无月所想。
“百里青司不就是个很好的人选吗?”
南无月笑着看向南凤,“只要你不阻止,这就是个完美的办法。”
百里青司……
南凤握紧了手上弯刀,他不确定他的弯刀能不能对着青司挥出。
“那高渐离哪?”
南凤道,“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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