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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裁决的剖白

深渊，冥域与深渊的交界处

塔耳塔洛斯和曼珠沙华在此处呆了不少日子，长时间站在此处，无论是塔耳塔洛斯还是曼珠沙华都感到了一种不可违抗的限制。这个地方就如同是被卡俄斯诅咒过一般，短时间通过这里并不觉得如何，但是时间一长，问题就出现了，就连塔耳塔洛斯都会觉得很压抑，神力的威力也是急速下降。要知道，这个地方不论如何都是冥土之上啊。连塔耳塔洛斯都如此了，更何况是别的神祇？

然而，或许曼珠沙华是一个例外，他从来到这里，就发现自己没有多大变化，甚至，他可以隐隐感觉到这片特殊的冥土与他有着很不一般的羁绊。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时一个能量光球就在他的手心上凝聚，这让塔耳塔洛斯感到惊讶极了，他也学着曼珠沙华的样子，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又一次让塔耳塔洛斯觉得曼珠沙华的不一般。于是深渊之神收回了让他看起来有些蠢的举动，不过，在他旁边的曼珠沙华则是觉得这个举动甚为可爱。于是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让塔耳塔洛斯不自然地发出一阵轻咳。

不过，塔耳塔洛斯看着曼珠沙华手上的光球越来越大，他可以感觉到那个光球中的能量相当可怕。于是有些好奇地开口道：“这个地方可真是古怪，虽说是冥土，但是为什么就不接受我的意志呢？”

“说起来，塔尔，你之前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么？”曼珠沙华笑着问。

“来过一次，那是厄洛斯快要死的时候，那时整个世界的力量都紊乱了好一阵子，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慢慢就好了。为了去大地救厄洛斯，当时我的力量也紊乱了，所以就只好从这个地方走了，可是还是慢了一步，我到的时候厄洛斯已经只剩一句话了，他说：他错了，他不想在大地上。所以我把他带到了冥域，他才咽气，在我的怀里。”塔耳塔洛斯平静地说道，“我和厄瑞玻斯、尼克斯一起把厄洛斯送到冥河中，让厄洛斯回到混沌的归处。”

“你倒是对于厄洛斯记得清楚，嗯？”曼珠沙华斜斜瞥了一眼塔耳塔洛斯，然后恨恨地把手里的能量拍进自己的身体。

“你，你这是做什么！”没有想到曼珠沙华会有这样的举动的塔耳塔洛斯根本阻止不及，作为初代神，他最清楚那个光球有多大的能量，他被曼珠沙华的举动给吓坏了，立即上去将曼珠沙华扶住，又着急又生气，也没有多想就一叠声地道，“不过是你问起了，我才想起来了么。我和厄洛斯真的没有多少交流的记忆的，你就算不高兴，也该打我的，而不是这样糟蹋自己。曼曼，你怎么样？怎么样？嗯？怎么在发抖？！说句话啊？我带你去找卡俄斯……”说着，就急忙要把曼珠沙华抱起来。

“扑哧！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在这时曼珠沙华发出了一阵暴笑。

塔耳塔洛斯听到曼珠沙华的大笑声，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傻傻地看着自己的伴神，看他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脸上的表情是空白的，许久才露出了一个庆幸而无奈的笑容。把笑得都快站不住的曼珠沙华抱着，等待着他笑完，看他趴在自己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这才无可奈何地抱着他，一边在他的嘴唇上啃噬着，一边说道：“就你会这样吓唬我，你知道不知道我差点儿被你吓死。”

“嗯……”没有想到塔耳塔洛斯会吻自己，刚刚补完气的曼珠沙华被塔耳塔洛斯截断了喘息，哪里还能反抗，只得发出一阵呻吟。

直到塔耳塔洛斯找回了一些曼珠沙华的存在感，这才结束了这个吻，但他依旧抱着曼珠沙华不敢放开。

曼珠沙华更是被塔耳塔洛斯刚刚那几近疯狂的吻当中强烈的绝望情绪吓坏了，他不过是想和塔耳塔洛斯开个玩笑，那些收集在他手中的能量，他是察觉到和自己是无害的，才这样吸收的。谁知道会把塔耳塔洛斯吓成这个样子？不过——

曼珠沙华把手贴上塔耳塔洛斯死死锁着他的双臂，踮着脚尖主动轻吻了一下塔耳塔洛斯，道：“对不起。”

塔耳塔洛斯被他一声道歉弄得抱着他的双臂的力道更紧了几分，只想和他融为一体。

“以后不许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受不了。”塔耳塔洛斯说道。

“好。”曼珠沙华知道这样的玩笑会把塔耳塔洛斯吓成这个样子，以后又哪里敢再开？这时自然是立即答应了。

“我和厄洛斯没有更多的感情，厄洛斯在的时候也只追着盖亚，他即使掌控爱欲，对我却没有多大影响。再加上他本就是为了荣耀而抛弃了同我的关系，我塔耳塔洛斯不知道时尚还可以把他当兄弟，但我现在知道了，我不会对一个抛弃过我的神祇产生什么感情。你和他是不同的，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寄托，是我一生唯一的一次艳遇。我直到陷入永眠都希望身边是你，曼珠沙华，我塔耳塔洛斯的深渊副君。”塔耳塔洛斯对曼珠沙华作出关于自己和厄洛斯之间关系的结论。

“塔尔，有时候你的想法真可怕——都是些‘永眠’之类的——那很危险……”曼珠沙华说道，“不过，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塔尔，你会不会也觉得可怕？”

“当然不。看来，我们理当在一起的。”这时塔耳塔洛斯才放心了一些。

“嗯，我给你说，这里大概是怎么回事我应该明白了。”曼珠沙华任他抱着，轻轻地跺了跺脚，“这下面，是冥河的一个地下暗河系统。所以，这里你们所有的神祇才会觉得压抑，甚至神力的威力都不太对。”

“原来是这样。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塔耳塔洛斯听他说冥河的暗河在这片冥土之下，立即感觉了一下，果然如曼珠沙华所言，于是他好奇地看着曼珠沙华，刚才那个能量光球的能量是真实存在的，那么现在，那些能量去了哪里呢？

“听我慢慢说，塔尔，等我说完，你可以考虑要不要把刚才的话收回去，甚至收回对我所有的感情。”曼珠沙华叹息，然后没有给塔耳塔洛斯拒绝的机会就兀自说了下去，“我是裁决，大概世间所有的神祇都不会明白，拥有这个神格的我有多么可怕，可怕到连卡俄斯都在这个神格即将化形时本能地想以一场意外来削弱这个即将诞生的神灵的力量，可是卡俄斯却无法改变这个神格的能力，这场意外却让厄洛斯钻了空子。”说到这里，曼珠沙华冷冷一笑，“后来，你也知道了，一开始我的确是卡俄斯为你准备的伴侣，但是，当厄洛斯死时我因为意外被催化成男性宁芙类生灵，卡俄斯知道如果不把裁决请出恐怕诸神终会走向末路。所以他把神格作为礼物给了我，事实上，我收下神格时就是裁决了，应该在那时就可以开始融合神格。可是，卡俄斯打断了我的融合，甚至同时封印了我的神智。他想让我以精灵之身先被诸神羞辱，为你生下神子，然后恢复我的神智，让我不在有什么单独的荣耀可言。然后对你和我们的神子恨之入骨，从此在诸神面前失掉身为男性神灵的尊严，于是，我即便身负大能也只能丢脸地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做个吉祥物，不插手诸神的事务。

“呵呵，可惜，卡俄斯错了，我一直对你很特别，或许是那些在混沌中的时间，我们两个就是相依相守。同时，他也发现了，他曾想交托责任的盖亚是个蠢货，不是个明大义的。所以，他后悔了。看来有一些跑题，塔耳塔洛斯，我现在告诉你，裁决为什么被卡俄斯如此忌惮。”曼珠沙华说道，“首先，正如你是冥土的化身一般，裁决是本源规则的化身，也就是说，我能够洞察一切次生规则，只要我真正融合了裁决神格之后，一切在规则内的力量都无法对我进行伤害，同时这样的力量也会被我反利用。其次，裁决能够封印任何一个神格的力量，让神祇失去称之为神的力量，弑神或是永眠全在裁决的一念之间。最后，裁决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能够吞噬任何一个神格，并将这神格的能力完美掌控。呵呵，所以，塔耳塔洛斯，你身边的我，是一个这么可怕的家伙，你还会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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