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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陆成衍迅速上床钻进被窝，苏冽青转过来时目光刚好和他对上，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盖同一床被子，两颗心的距离却隔山隔海，于是二人时不时会出现的缠绵对视莫名其妙又开始了。

挺奇妙的，平日里恨得牙痒痒的人，上辈子纠缠得你死我活，仇人相视，居然枕头挨着枕头，绵软的被子横在肩上，洗过的头发软踏踏地铺在枕边，沾着少许水珠。

陆成衍怔怔地看着他，苏冽青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二人各怀心思对视了一会儿，陆成衍忽然勾唇笑了。

他往前挪了一小段距离，和苏冽青挨得很近，几乎鼻子碰着鼻子，近到可以感受到苏冽青鼻息的热度。

他说：“你知道一般两个人躺在床上这样对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苏冽青不傻，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脸阴沉了下去，像突然吃了苍蝇，眼神变得复杂又讽刺，陆成衍心情大好，哈哈笑了两声，苏冽青转过身去，又往前挪了一下，拿被子跟他分隔开。

陆成衍深吸一口气，仰面看着天花板，他真的躺在了苏冽青身边，苏冽青翻身的间隙可以碰到他，他可以闻到对方的洗护留香，像做梦一样。

已是深夜，脑袋困得发懵，陆成衍强撑着意识望着苏冽青藏在被子里的侧脸，恍惚中他想到了前世。

苏冽青这个男人，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为人处世得体得当，家教好，多才多金，身材完美，颜值超高，年纪轻轻接管公司，手腕了得，叱咤商场，他符合所有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却唯独和他不对付。

明明这么帅一张脸，应该会有很多丰富的表情，可是在陆成衍眼里，他见过苏冽青投来的每一个眼神，总结下来都是呛的，讽刺的，激烈的，厌恶的

而他呢，总是调笑着，戏谑着，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有来有回的交流，而当这些都消失，他们会形同陌路。

前世有一段时间陆成衍对林梓笙不错，苏冽青干脆连这些眼光也不会在他身上驻足了。

他们之间，激烈就是对立，平淡就是陌路。

陆成衍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存在爱，有来有往的爱，这是他在闲暇时刻都懒得幻想的。

可他现在好像就躺在梦里。

梦与现实穿插交替，上一秒他和苏冽青躺在一个被窝里，下一秒回到了海棠树下，那人即使把他弄死了，眼神都满是决绝，他很想张口问一句，苏冽青，你就这么恨我吗？

可他已经说不了话了，最后一口血水喷出来，陆成衍的视线移到了苏冽青唇上，他奋力地抬手，碰了碰他的嘴唇。

其实那一世到最后，他是想吻他的，可惜苏冽青不会知道了。

“冽青”

深夜苏冽青睡得半梦半醒听到有人在喊他，他转过身望见陆成衍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酣，仔细一听好像在说话。

“疼”陆成衍说。

“哪里疼？”苏冽青凑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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