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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归来（第1页）

欢愉虽是短暂，也比那长久的苦闷好。

待许荣锦回到荷风院，何氏竟在她房中等她。许荣锦皱了皱眉，一霎便舒展开来，含笑道：“姨娘还不睡么？”何氏起身，为她解开斗篷，“我听闻今日你昏倒了，过来看看，你可好些了？”

许荣锦不太习惯何氏的亲昵，许荣锦瞧着那眼中分明是瞧着自己的女儿般心疼，虽不知是真心还是假装，都让许荣锦有些不适应。“好些了，劳姨娘费心。天色晚了，姨娘也去歇息吧！”何氏依旧笑着，心却是冷的，“那我便先走了。”许荣锦点了点头。

何氏离开了，许荣锦却是睡不着了，“杨柳你去多点几盏灯，我想看会儿书再睡。”杨柳立刻应下来。许荣锦摊开那一本《石海》，上记录着许多篆刻的碑帖，许荣锦左手执笔，艰难的写着。杨柳掌灯进来，笑道：“小姐怎的左手练起字来？”许荣锦摇头，示意杨柳轻声些。杨柳吐舌，将那等置在案头，伏在那里，看着许荣锦一笔一划的写着。

一炷香后，许荣锦看着那片歪歪扭扭的字，有些好笑，有些生气，只好递给杨柳，冷静道：“烧掉。”杨柳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许荣锦，小声的问：“真的烧掉？”许荣锦离了案桌。点头道，“烧了吧！”

转眼已是三月初八，一级马蹄声惊醒了清晨江州沉睡的人们，疾驰向忠靖侯府。

马上的人，一身女装，宽大的袖子随着风飞扬，疾驰掀起了那帷帽的一角，那姑娘更是惊为天人。晨起铺子的老板正想大骂，是谁清晨疾行，却因那张容貌，竟输掉了所有的气势。忠靖侯府的侍卫见那人马鞍上的银色柳叶便知来人是谁。

那管家上前牵马，念着，“我的小祖宗，怎的大清早的回来，这会子殿下只怕已经起身了，可不要挨骂？”那女子将帽子掀掉，爽朗一笑，“李叔，这骂也都挨过好些回了，不差这一次！”李管家无奈的，正欲请她进去，见她孑然一人，又愁道：“我的二小姐，兰陵，红绡呢？”那姑娘挥了挥手，无所谓道：“她们还在后面，我先进去了。”李管家一整扶额叹息。

这女子正是忠靖侯府的二小姐方成宜，袁氏所出，六岁随父亲在关外打仗，十岁获封长安郡主，十二岁领兵出征，深得军中之人爱戴。

方成宜并未直接去见祖母，而是去了方成宇的院子，积微院。此时的方成宇正在庭院之中练习剑术，问得身后那细微的脚步声，只一个回身，那剑便直抵方成宜喉咙。方成宜轻笑，往一旁躲闪，方成宇再一击，二人一攻一退，一时分不出胜负。

过招之后，方成宇擦拭着剑身，说道：“这些年越发精进了。”方成宜拍了拍手，便岔开腿在庭中的石凳上坐下。方成宇不禁摇头，“难得你一身红妆，怎得还如塞外一般？”方成宜之后瘦了腿，不服气道：“三哥的剑术也越发好了，为何当日不留在幽关，偏要回着江州？”

方成宇收了剑也坐了下来，方成宜便为他斟了一杯茶水。方成宇笑答：“当日的情况，我不得不回。”方成宜有些不明白，便皱眉道：“当日那不过一箭，为何哥哥五年不回幽关？”方成宇喝了茶，便道：“一会我同你去见祖母。”

方成宜知方成宇不愿再说，也不再问只好答道：“好。”随即方成宇便问：“父亲和大哥可还安好？”方成宜点头，“大哥一直在幽关，嫂嫂在京中府邸。父亲也尚在京中述职，想必过几日便要回幽关了。”

方成宇深思了一会，“小妹什么时候回幽关？”方成宜一下子便泄了气，“哥哥，祖母给太后娘娘修了书信，不待我及笄，我便不能回幽关。”方成宇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时为你好，近日江州学馆开学，想必祖母定会让你前去。”方成宜扶额，“哥哥，我能不能不去啊！听那些老古板老生常谈，我一刻也待不下去。”方成宇顺手在她头上一敲，“傻丫头，那个州的学馆没有女先生，都是宫里出来的。”

方成宜更是头痛，回想十岁那年进宫受封郡主之事，足足受了三个月的哭，从走路到吃饭，简直要把自己逼疯。“宫里规矩繁多，那还了得！”兰陵同红绡已然到了，听见方成宜这番话语，只像是一笑。

“兰陵拜见郡主。”

“红绡拜见郡主。”

方成宜点了点头，方成宇见时候差不多了，便道：“去见祖母吧！”方成宜这才收了性子，又习着当年宫中所学的做派，虽方成宇去了镜院。

静院的正厅上，长月正端坐在紫檀桃叶纹木椅上，同一旁的袁氏说笑。方成宗已经在院落外候着了，见他二人来了，忙上前见礼，“三弟，二妹。小妹这是今晨回来的？”方成宜如同换了个人，只点头含笑，屈膝福礼，唤了一声：“二哥。”

方成宇对她这般倒是见怪不怪，不过差点没让方成宗笑出来，“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妹么？”方成宜都市皱了眉头，仰头望着他，“怎的不是我？”方成宗摆手道：“是，这说话的语气才像我妹妹呢！”

方成宇回头看来一眼身后的兄妹二人，沉沉道：“该进去了。”说完方成宇已然抬步进入院落中，方成宜自然跟了上去。方成宗落在后面，眼中却是不屑与轻蔑，唇边勾起一抹深深的笑。

“拜见长月长公主殿下！”一时众人齐齐跪下，行空首之礼。长月瞧见方成宜，心中欣喜，“起身吧！长安，过来我瞧瞧！”方成宜点了点头。长月笑道：“今日倒是规规矩矩的。”方成宜心中吐舌，依旧温婉着：“孙女知行孝道，怎能让祖母生气。”长月看向一旁的袁氏，笑容愈发深了起来，“是长大了，让你母亲瞧瞧去。”方成宜自然行道袁氏面前，心中更是欢愉。“母亲！”

用过早膳后，长月正同各人用早茶，方成宇早已告退。方成宜知哥哥性子，不做声色。“长安，后日江州学馆开学，既然回来了，也去学一学。”方成宜知道祖母一定会提，只好起身行礼，“是。”

长月放下手中的茶盏，思忖道：“江州这些家族的孩子，我也见过一些了，我瞧着王氏，沈家，李氏，魏氏的小姐也都极好，再者还有许家的四小姐，样貌，礼仪都是出挑的。长安此去见见各家的小姐，也好些。”方成宜胡乱的点头，什么王氏，李氏的，一个也没记住，只记住了一个许家的四小姐，因是祖母提出了说的，倒也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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