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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心思（第1页）

方成宇告辞后便随素心回到长月处。“素心你可见过许四小姐？”素心见公子脸上无任何波澜，不知公子之意。“今日在厅上见过。”方成宇点了点头，“以你之见，如何？”素心愣了一下，也不多问，只答道：“性子沉稳，长公主见她时颇为震撼。”方成宇一挑眉，“哦？祖母可有说什么？”素心恭敬回道：“没有。”方成宇再次点头，眸中闪烁着深不见底的黑色幽光。

长月已经坐在那辆翆色的马车中，听素心回道：“殿下，三公子到了。”方成宇见那窗上的纱帘被撩起一角，长月看着方成宇，方成宇低头作揖，“祖母。”长月应了一声，眼中透着深意，方成宇见祖母的目光，只好口语道：祖母放心。长月轻笑，便放下了帘子。方成宇便回到第三架马车上。

马车的轴轮缓缓动了起来，方成宇无神的思考着今日的事情。只一会，便在唇边勾起一抹微笑，敲了敲马车壁，辕上坐着的人，忙警惕的向四周扫去，再低声问道：“公子，何事？”方成宇通过竹帘窥视了二哥方成宗的马车一番，便道：“郭虎，回府后，书房见我。”郭虎立刻低声回道：“是。”

说起侯府与许家的联系，不过是侯爷当年同时取了两位侧夫人，一位是侯爷心属之人，京辅袁氏女，一位便是许氏。可笑的是，许氏并非以许家之女加入侯府，而是定伯伍府的侄女的身份。许氏的母亲是如今这江州中颇有地位的女性，伍夫人。如今伍夫人独立许门，自然与今日所见的许府嫡系再无关系。可惜早在伍夫人分房前，许氏便药石无力了。不过几月光景便过世了，侯府秘闻，定伯并未过问，不过稍作痛心罢了。随后侯爷便将袁氏扶正，不再是侧夫人的身份。

世家情缘薄便是如此。

方成宇回府后已是酉时初刻，先拜见了母亲袁氏，又留晚饭。至掌灯时分，才回到书房。还未吩咐郭虎，便见案头摆着一封邸报，方成宇原以为是军中有事，却不想，这中间竟夹是二妹方成宜送回来的信。

方成宇不由得失笑，这丫头，越来越谨慎了，知道信件若遇丢失，事情发展未知，便将信放在邸报中，截邸报便是死路。想当年方成宗一次来他书房，随时无意四处闲逛，殊不知这是在试探。二哥心里始终都是有芥蒂的。

方成宇读完信后，一直笑着，立在一边的梧，见公子少有阅读邸报时笑，便问道：“侯爷可是有什么好消息？”方成宇并未接话，只吩咐道：“派人知会祖母与母亲一声，说二小姐不日将返还江州。”梧立刻抱拳应下，便转身出了书房。

“郭虎。”话语闭，一个人便闪了进来，“公子。”方成宇沉沉的应了声。便走到书案旁临窗的棋旁，动作虽是行云流水，不失大家之风，可每一子却下得快，下得狠。落子的清脆之音亦似剑戟相向。待破幽关缓缓而现，才问道：“我与许二公子进入清心阁时，那位许四小姐也在？”郭虎道：“是，属下发现许老夫人的清心阁东西室隔开，西室却能听见东室的言语，也能看见东室的人影。”

郭虎在方成宇手下五年，做了五年的影卫。譬如今日郭虎便在暗中观察，打探这个许府。能做方成宇影卫的人必定是同方成宇在营中长大之人，可如今可用的除了郭虎，便只有吴生一人了。

“那位许四小姐又是何时走的？”郭虎隐在黑暗里，“在许二公子唤了公子一声‘靖和’之后。”方成宇敲着棋盘，确定自己的身份？这位许四小姐要做什么。思忖了一刻，方成宇眼中腾起一抹深意似带有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去查，青州何氏一族。”方成宇顿了顿，“江州许府二爷，许由坤。”他倒有些好奇这位许四小姐会做些什么？

许荣锦回到荷风院后，便发起了高热。王氏听到时，连水榭上的事也为搭理，便带着许荣铭匆匆去了荷风院，何姨娘更是着急，红着眼睛。王氏见她这般冷冷的扫了一眼，“我的女儿，还是我自己亲自来吧。姨娘还是去休息吧！”何氏拗不过二房主母，只好退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许荣锦，呼吸沉重，面色泛红，嘴唇干涩。因为有着汗，散乱的头发糊在脸上，娥眉微锁，看着让人心疼。王氏心中酸楚，便坐在床边，给许荣锦敷着毛巾。许荣铭亦是无话，在外院看着丫头煎药，怕出了一点纰漏。

可水榭上的闹剧还未停歇。

许荣宣红着脸，低着头，轻轻拭了拭眼中的泪珠，怯弱的说道：“五姐姐，我没有，那画本是要给四姐姐赏鉴的，不是姐姐说的那样要送给温三公子。”许荣宣是三老爷许由珑的庶女，由魏氏所生。性子弱但她长得娇小可人，如今才十一岁。

许荣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一脸愁容，“姐姐怎会乱说呢？妹妹，还小，怎会懂得这些了？”许荣宣急的眼泪直直的落下，“五姐姐，我真的没有！”温秀林冷哼，“怎会没有？你不过庶女一个，爱慕我也情有可原啊！”许荣宣死死的窜着手中的画，低这头，啜泣着。

许荣安心中感到快意。她不过见许荣宣不知道该画什么，便说许荣锦喜欢紫色的雏菊。许荣安知道温秀林一心对许荣锦好，四姐姐的喜好无不记在心间。温秀林更不喜谁与他同送许荣锦一样的物件。今日温秀林本就郁闷，许荣宣却是往着膛口去。

“许荣宣，你忘了上次澄泥砚的事了？”许荣锦待自家姐妹都好，无论嫡庶，求的是一份真心。温秀林想着这雏菊或许能唤起从前那些记忆，她便不会再那般对他。上次澄泥砚，温秀林本想砸了许荣宣的那方砚台，倒是许荣锦拦着，之后温秀林便对许荣宣冷眼而对。

温秀烟从未见过这般生气的哥哥，上前去拉住他的衣袖，颤抖着声音道：“哥哥……别闹了……”温秀林一甩，竟将温秀烟推了出去。丫头紫玉忙上前扶着，“小姐。”许荣晴皱眉，正欲上前说道，只见亭外一个穿着蔷薇色绣有梨花的衣着的女子朗声道：“温秀林，还不住手！”

一时所有人都向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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