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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钰兰不屑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嫌弃:“我什么时候期待过她出生啊?我当时是以为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子,才会跟你爸说期待孩子降临。要是早知道是个女孩,我才不会让她有出生的机会。”
回想起当年,章钰兰那时确实满心以为肚子里是个男孩。她甚至都在心里规划好了,等孩子出生,要怎么好好培养他,让他成为江家的骄傲。所以,她才会一脸幸福地跟江云青说自己期待孩子来到这个世界。
可谁能想到,生出来的竟是个女孩。那一刻,她所有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再加上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让她对这个刚出生的女儿江芸,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不过,打掉孩子这种事她倒真没想过。毕竟江家有的是钱,多养一个孩子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根本不算什么。章钰兰说这些话,其实就是不想看到江芸过得自在,想刺激刺激她,只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江芸对章钰兰这种话早已是司空见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回应道:“还得感谢您的误会,让我有了来到这世上的机会。但您也别指望我感激您,毕竟您自己都说了,要是早知道是我,根本不会生下我。”
章钰兰被江芸的话气得脸色涨红,手指着江芸,咬牙切齿地说:“我当初真该听你奶奶的,把你送给别人家,省得现在天天被你气得半死。”
其实,当初江家奶奶确实有过把江芸送人的想法。她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觉得女孩子迟早是别人家的,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她还跟章钰兰和江云青提过这件事,只是他们两人都没同意,最后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江云青一听章钰兰要把这事儿说出来,心里“咯噔”一下,他可不想让江芸知道这些。他急忙打断章钰兰的话,脸上堆起笑容,试图打圆场:“章钰兰,你别乱说。我妈从来没说过要把孩子送人的事儿,你可别在孩子面前瞎讲。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厨房看看饭菜做好了没。这都快到年夜饭时间了,厨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云青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章钰兰别再提这事儿。他担心江芸听了这些会多想,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为了转移江芸的注意力,他又转过头,板起脸来指责江芸:“还有你,江芸,你也收敛点。你妈妈毕竟是长辈,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呢?这是基本的礼貌问题。”
江芸在章钰兰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相信了她的话。她太了解章钰兰了,这个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没什么弯弯绕绕。所以,江云青的话根本没能扰乱她的思绪。她心里很清楚,江奶奶一直重男轻女,不光针对她,家里的女性她都不喜欢。跟这样的人计较她的观念,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江芸面无表情地看着江云青,语气平淡:“她不针对我,我也不会说这些。至于礼貌,一个没被教过礼貌的人,礼貌对我来说重要吗?”
章钰兰被江芸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江芸,半天说不出话来:“你……”
江云青见江芸好像没把章钰兰的话当回事,暗暗松了口气。要是江芸真信了,等下他的计划可就不好实施了。他赶紧上前,推着章钰兰往厨房走去,脸上堆满笑容,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咱们一起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得怎么样。吃完年夜饭,我就让江芸早点回去,你就别跟孩子计较了。”
看着江云青和章钰兰走远,江航悄悄凑到江芸身边,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轻声问道:“江芸,你相信妈妈刚才说的话吗?”
江芸一脸疑惑地看着江航:“什么话啊?”
江航故意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挑衅:“就是妈妈说奶奶在你小时候想把你送人的事儿,你信吗?”
江航其实是故意这么问的。以前他只是单纯不喜欢江芸,可自从江芸抢走了江巧喜欢的人,还对父母态度不好,他就从心底里讨厌江芸了。他就想看看江芸听到这些话会有什么反应,最好能让她难过一番。
可江芸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她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当然信啊。奶奶那么重男轻女,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不是吗?”
江航没想到江芸会这么淡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顿了顿,又开始指责江芸:“江芸,我感觉你变了好多。你现在浑身是刺,动不动就扎人,这样下去你不会有朋友的。”
江芸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江航的眼睛,眼神平静而冷漠。只有江航这种从小被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才会说出“没朋友”这种话。她以前总是默默忍受,不敢反抗,可那时候她有朋友吗?没有,她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直到遇到孙菲娜,她才尝到了有朋友的滋味。
江芸目光坚定地看着江航,一字一顿地说:“难道我要像以前一样,任由你们用最难听的话伤害我,我还得乖乖听着,不能还嘴吗?如果这样才能有朋友,那我觉得没朋友也挺好。”
江芸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决绝,让江航不敢直视。他只好把头偏向一边,嘴硬地说:“江芸,我讨厌你。就算爸爸让我跟你搞好关系,我还是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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