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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打本（第5页）

这一次，是谛听主动到她身边来陪他。

谛听则是陷入一种疑惑羞耻且晕眩的状态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迷迷糊糊听完楼天宝的梦话，忍不住就要变成白狗的样子。

这么近的距离，他嗅觉灵敏，鼻子里不一会儿就有楼天宝的身上的味。她天天都洗，有一股肥皂香。

楼天宝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一把暖剑，放在烈日下细细晒过了，抹上山核桃油归入了剑鞘。她又像是一棵樱桃树，长得枝繁叶茂肆意张扬，但只会随风晃动枝丫，平日里安静下来，就没人能感觉到她。

谛听在睡着的那一刻恍然想到了：这大概就是，他喜欢和这个人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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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谛听去了少年儿童督导处，楼天宝则按照地图指示一路飞奔到了鹿耳岛的东南角：蔬果培育田。

鹿耳岛上人口本来不多，这里还有填海建造出来的小麦地和水稻田。如果这座岛往后不被人占用，它自己的产出完全供应得上全岛人的吃喝。再加上军工厂底下的储备，鹿耳岛应该是完全可以独立生存下去的。

楼天宝穿了件粗布衣，套上袖套戴上帽子，顶着大太阳开始劳作。

正是夏季，高温多雨。水稻田里三五不时就会有杂草冒出来，昨日刚拔过，一阵夜雨过后，它们又冒出了头。

老师傅看楼天宝拔得束手束脚，过来敲敲她的脑壳，嘀咕“果然是城里孩子，娇生惯养”，弯腰给她示范，要怎么连根拔那些杂草。楼天宝在旁摸索着手套，记了下来。

除了水稻外，还有豆田和洋芋需要照看，大多是除草一类的，楼天宝做得头晕脑胀。夏季本就高温，海岛上又时常下雨，楼天宝身上的衣服被雨淋湿一茬晒干一茬，反反复复黏在身上，格外不爽利。

弄完杂草，又得顶着太阳收菜。楼天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手里的小剪刀看，想了半天还是没把它收进物品栏。

从田埂间下来，老师傅还特意把她留下，让她端着饭碗跟着走了一大圈，认农作物。

小基地里的农作物很全，老师傅也很会教，楼天宝碗头上的洋葱炒猪肝都凉了，她还没空下嘴吃饭。

匆匆忙忙赶去少年儿童处，她一进门就被人嫌弃了，嬷嬷丢了毛巾肥皂给她，赶她去冲澡换衣服。

楼天宝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还是老老实实洗得香喷喷出来了。

嬷嬷给了她一条围裙，又让她自己在地上挑一个盆。

地上统共两个盆，一个盆里装着一盆小樱桃，另一盆装着满满摞摞的小个头番茄。

她看盆都不大，索性一只手环一盆，跟着嬷嬷往中心的小平房里走。嬷嬷带她走到一间大厨房，看起来像是给孩子们烧饭的地方。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调料也很齐。

“你在这里清洗一下樱桃和番茄，我去带人过来。”嬷嬷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楼天宝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三五个盆，撸起袖子，开始用竹篓过樱桃和番茄。

她原以为三五盆东西不多，但樱桃和番茄上都沾了泥，她将水龙头开小了，一个个细细地洗。

等她洗到第三盆，外头传来了小孩儿急匆匆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几个大小不一的脑袋正在门口小心张望。谛听看到楼天宝了，立刻冲了进来，走到她身边，想拿盆里的樱桃。

楼天宝手一挥拍开了他，说道：“不许吃。等会儿有用的。”

谛听放下手里的樱桃，没说话，就是脸色不太爽。

外头进来了两三个年轻的女子，她们身边也带着几个孩子。其中有个长发的，一看谛听不高兴就过来了：“你打孩子做什么？他才十岁，身板子也小，吃点就吃点。谛听你拿了吃啊，别管她。”

谛听立刻捞了两个樱桃往嘴里塞。

楼天宝在旁睁大了眼，眨了眨。

这才一日没见，他就找到另一个好姐姐了？

谛听嘴里的樱桃吃完了，又想过来拿番茄吃。楼天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弯下腰小声说道：“为了吃还能卖乖了？晚上你去给门口的阿姨当抱枕吧，她那儿小零食还不少。”

这话对谛听效果极强，他小手一松就撒腿跑了。楼天宝知道他肯定不愿意，这么逗逗他就当逗小孩了。

过了一会儿，谛听又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几个其他地方的果子，一边吃，一边往楼天宝手里塞。

楼天宝有些惊讶：“你这是干嘛？”

谛听脸上的神情还有些没调整过来。

他板着小脸说：“我这是在学习。你不是喜欢吃这些么。我看看我能不能给你讨到。你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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