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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窥探的眼（第2页）

左寺坊宁城分司管辖宁州两县和附近的绛、复、银三县。分司担负保密职责，来此巡视也是职责所在。在陈英贵看来绛县机器局保密工作千疮百孔，几乎无秘密可守。

机器局现在归属不明，各方势力都想染指，左寺坊尤其兴趣浓厚，毕竟过去的很多年里机器局都是归属左寺坊左前司管辖的。

李默明白这一点，他毫不犹豫地把陈英贵给顶了回去，断绝他染指机器局的妄想。不过对陈英贵指出的保密工作上的疏漏，李默倒是很重视，陈英贵走后，他立即调整了警卫力量。

每一批枪出厂前，李默都会抽查一部分，这日他到机器局外校场，试用三支即将装箱运走的枪械。外围警戒的士卒忽然带来了两个樵夫，说是一直站在山腰处朝着窥探，其中一个还拿着张纸写写画画，见到警卫赶过来就吞了下去。

两个樵夫矢口否认，说他们只是恰巧打柴路过，听到这里有响动一时好奇就过来看了一眼，实在是冤枉的很。

李默上前看了二人的手，冷笑道：“把他肚子剖开。”

那汉子吓的面如土色。

不停地叩头求饶，承认自己是说了谎，他们不是什么樵夫，而是绛县城里的平民，有人花钱雇他们在此。

李默道：“他们雇你们做什么，别说什么都不知道。”

年长者道：“他们要我俩蹲在这里听响动，是脆，是闷，脆的画一个黑点，闷的打个圈圈，还有就是一天听到多少次响动，每两次响动之间相隔多久，就做这些，没别的了。”

李默道：“把他们关起来，叫陈人豪。”

陈人豪还在他父亲麾下当差，虽然权势很重，但地位上已经矮李默一截。

李默对当年他忽悠自己入左寺坊一事仍然心怀芥蒂，所以对陈人豪并不客气。派人责问陈人豪左寺坊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敌人的间谍堂而皇之的跑到自己的校军场来。

宁西分司分管宁州城和绛、复、银三县，辖区内出了这样的事，陈人豪也觉得很没脸，连夜从宁州赶来查看。

李默将审问结果告诉他，对他说：“八成是天下司的人，通过听声音可以判断枪的质量和产量。”

陈人豪道：“不，看手段更像是皇城司干的，天下司一般不雇佣外人。我立即搜查整个绛县，你们也要做好警卫工作。”

说到这，陈人豪又道：“家父来此是大有深意的，默之兄不可等闲视之。”

李默很不客气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机器局现在归属不明，但首先不属于左寺坊，令尊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认为机器局应该走回头路。”

左寺坊一直想收回机器局，却一直未能如愿，前次陈英贵借巡视之名来绛县，暗示李默若是肯带着机器局投奔他，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但李默对左寺坊成见已深，没有答应。此刻陈人豪又来当说客，自然也引起他的反感。

李默已经今非昔比了，陈人豪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对他颐指气使，于是讪讪笑了声，道：“默之兄不要误会，家父也是一番好意。再说，我们左寺坊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陈人豪走后，李默想了又想，最终决定据实呈报此事，不久宁是勤的长随束英就到了绛县，询问李默是否要增加警卫人手，李默道：“警卫足够，现在缺的是一名精干的军官，以前李文喜在的时候，就不怎么要我操心，如今竟出了这样的事，让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束英道：“你若是觉得李文喜将军合适，那就把他再调回来吧，反正也只是在武备学堂，又没有正式上任。”

李文喜不久前奉命进武备学堂深造，近来有传言要把他跟丰水营的主将对调。

机器局搞出了名堂，跟李默一起干的人都跟着沾光，李文喜的位置现在变得炙手可热。李默不希望有人取代李文喜，至少不是现在。

李默惊道：“这样合适吗？”

束英笑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上面对绛县机器局看的很重，望默之兄不负重托。”

李文喜暂时还在武备学堂，等待结业，徐疯子却被宁扒皮派人给李默送来了。这家伙据说在不久前玩了把大的，上次是把实验室炸了，这次直接把两层小楼送上了天。

这次是彻底激怒了宁扒皮，宁扒皮声言不是他滚就是我走，这一来宁安书院没人敢再袒护徐枫，失去了庇护的徐枫就像那丧家之犬，所以只能灰溜溜地滚到绛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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