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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瑞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处理的都很不错。我们人活着,财产也好,身份地位也好,这些东西,说实在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如果因为这些东西,而让自己,或者是家庭弄得一团糟,那就不如什么都没有。”
翠文笑着表示赞同:“就像我一样,身无挂碍,一身轻松。”
麦瑞古里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坏笑着说道:“怎么是身无挂碍?你这秀丽的小脸蛋,修长而笔直的小身材,难道不是一笔财富?”
翠文立刻红了脸,掉头缩脑地捂住脸,羞答答地说道:“胡说什么呢!”
麦瑞继续说道:“我可是听李卫说过了,他说啊,说他父母一看见你,就给你的身材和相貌打动了。人家可是说了,就算你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也绝不后悔找了你这么一个儿媳妇。两口子还交口称赞,说他们的儿子眼光不错,艳福不浅---”
翠文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拉开椅子,逃命似的跑了开去。
麦瑞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逐个的看向崔英男.卢晓华.张涵鱼。三个人宛如惊弓之鸟,一接触到她那狼一样的目光,心里就忍不住打哆嗦。
还是崔英男技高一筹,反守为攻,反过来问道:“不说我们了,说说你吧。”
麦瑞假痴不癫,装傻充愣地打哈哈,“说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啊。”
卢晓华洞烛其奸,一针见血地点破她的企图,“跟我们东拉西扯了半天,无非就是要蒙混过关,让我们大家没时间过问你的事情。老实交代,你今儿找个借口离开,半天没有归队,到底是干嘛去了?”
麦瑞嗤地一声,一脸不屑地说道:“不是跟你们解释过了嘛,虎子到了周末看不见我,在那儿发脾气。我是过去安抚我儿子去了,怎么了-崔英男,你周末没回去,你们家妞妞---”
崔英男吃了一惊,不知所措地瞪眼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间提起这个。
幸好麦瑞只是随口扯了一句,并没深入下去。她打了个哈欠,伸手在嘴巴前扇着风,摇头晃脑地说道:“喝多了,醉了,我要洗洗睡了。拜拜各位。”
大家面面相觑,对着她如此无赖的耍赖行为,无言以对,无可奈何。
正在纠结中,眼看着麦瑞就要踏上楼梯之际,可是巧了,她的电话恰巧在这时响了起来。麦瑞停住脚,拿出电话扫了一眼,随即竖指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太后老佛爷,您老人家有什么最高指示啊?”
话筒那边的华春云哼了一声,显然是对此称呼并不感冒。不过,好在也没有因此而责难麦瑞。她稍微停了一下,这才说道:“你爸让我问你,你的结婚证,打算放在那儿?让邹柏青收着呢,还是我们先替你收着---”
麦瑞脚下挪动了一下,似乎是打了一个趔趄,接下来的话,她虽然还在听着,却完全没有听进去,更不知道母亲说了些什么。
华春云当领导的出身,说话的标准标志,就是一贯的简洁而清晰。因此,尽管是隔着有那么一段距离,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麦瑞都是听得清清楚楚。她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崔英男等人耳聪目明,当然更是听了个一字不拉。
华春云什么时间说完了,自己又是怎么回答的,麦瑞已经全然不知道了。她唯一知道的是,当母亲挂了电话,她也醒过神来的时候,崔英男等人,已经宛若狼群似的围住了她。当然,这个铁桶似的包围圈,也包括从阳台上跑来的翠文。看这眼前的情势,除非她是穿越而去,做了聚贤庄里被围的萧峰萧大爷,否则的话,这个包围圈,今天晚上,她是别想突破了。
崔英男等人,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收拾好了餐桌卫生,甚至是锅碗瓢盆,也早已清理完毕,这让麦瑞想要找个借口,分化瓦解包围在面前的敌人,都没有了理由。她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任凭她们几个簇拥着她,把她绑架到楼顶天台上。
翠文跟张涵鱼两个,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然后带着洗好的水果,还有事先准备好的凉白开,推着小餐车,走在后面,一起上到天台上来。
卢晓华先是忍耐了一下,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兴师问罪的表情。她剥了个柚子,一人分了一块,这才接着吃柚子的掩护,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我们走了以后,你们两个后脚就去扯证了,是吧?”
麦瑞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答复她,干脆拿起手里的柚子,堵住了嘴。
崔英男知道她是在装糊涂,装痴打鼾,便适时地提醒了她一句,“小马驹说,那个为民服务中心的副主任,是康丽丽康姐的嫡亲姑姑。她是认识他们的,当然也认识老夫子。我们离开的时候,老夫子说他要留在那儿,等一个-人。我们看见,康副主任还跟他聊了半天。两个人好像是挺说得来的。要不然,我们打个电话,问一问康姐?”
麦瑞连忙把柚子从嘴边拿开,摆着手说道:“算了,你还不如直接问我呢。三人成虎,知道吧?什么事情,传来传去的,就会失去事情的本来面目。”
她这么一说摆明了就是有问题。大家赶紧凑过来,聚精会神地等着下文。
麦瑞一看她们的表情,反而犹豫了一下,有一种动物园里,被人围观的猴子的感觉。她有些悻悻地说道:“你们能不能别用这个表情看着我啊?看耍猴的呢!”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众人的面部表情,确实有些看热闹,听八卦的嫌疑。她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颇有自知之明地后退了一点儿。可是,虽然说,老祖宗告诉我们,距离产生美-也不知道是谁的祖宗。可是,距离这个东西,却是很难把握的,更没有什么标准的尺度,可以为之界定。所以,她们只是稍微后退了一下,便又重新围了上来。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的距离反而更近了。
麦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其实啊,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我心菩提树,亦如明镜台-”
大家异口同声地提醒她,“跑题了!”
麦瑞翻了翻白眼,藉故喝水,拿过自己的大玻璃杯,堵在嘴里,眼睛微微眯着,滴溜溜的,四下里寻找逃跑路线。
卢晓华最能洞察人的内心,眼见她一个接一个的缓兵之计,连绵不绝的施展出来,早就察觉不好。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挽起胳膊,铁桶一般,把麦瑞围在里面。
麦瑞看见她们几个双臂互挽,围得铁桶似的,情知再无逃跑可能,便换上一副笑脸,假装跟她们斗嘴打趣,“哟,这是干嘛呢?警察围捕重案犯的游戏啊?”
张涵鱼第一次借着群众-借着人民的力量占了上风,觉得再也不用低声下气地跟她示弱,便把脸板起来,一脸严肃地呵斥道:“甭废话,赶快点儿,老实交代!不然的话,今儿晚上,你就甭想离开了。”
麦瑞的心思,那可比她灵动多了。眼见得平常时间孱弱的小绵羊,都露出了凶狠残暴之象,她立刻矮下半截身子,假装可怜地说道:“什么呀,我是为了谁呀?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大家,为了能够找一个人,我们陪着你们大家,一起去做这个集体婚礼的事情,这才不得不勉为其难,把那个-老夫子拉过来,就跟替身演员似的,陪着你们大家走一回儿,演一回儿沙场陪绑的戏码啊!”
翠文眨了眨眼睛,单刀直入,直插问题核心,“演习的话,那也用不着假戏真做,把证都扯了吧?还是说,你们两个一直是地下组织工作者,只不过,是在瞒天过海,欺瞒我们大家而已?”
麦瑞把嘴一撇,不屑地切了一声,“我又不是三流的三线影视小明星,还得靠着隐瞒个人问题来吸引部分粉丝。这是皆大欢喜,足以摆到台面上的好事。要是早就有了-我至于跟你们隐瞒吗?我早就满大街晒狗粮,羡慕死你们了。”
卢晓华狐疑不定的眼神,来回扫射着她的面部表情,嘴里不很确定地问道:“你不是说,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对人性最大的嘲弄和践踏吗?怎么回事儿?难道说,你也---你真的会迫于家庭,或者是年龄的压力,而接受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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