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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所看重的那些,虞家的满门荣光,自己的皇后地位,在虞非雁得知自己时日不久之后,她便都不那么在意了。
自己这些年来汲汲营营所求的,到最后也不过一场空。
“为什么要对谢婕妤的两个孩子下手?”
宗政衡却冷声问道。
“为什么?陛下问我为什么?”
虞非雁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因为她的两个孩子,最有可能继承大统。我自然不能让她的孩子,在我死后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更不可能让贤妃坐在了本该属于我的太后之位上。陛下应该不会以为我体内的寒毒,全都是我服的那个方子所致吧。我是无法有孕了,可我还不想死啊陛下,那药如此寒凉,在我体内有十数年之久,除了您那淡薄名利的贤妃娘娘还会有谁?不,如今该叫谢婕妤。”
虞非雁抹了一把泪水,只觉临死还有件痛快的事。
“谢婵一辈子自视甚高,却毁在了自己那个蠢儿子手上。她再如何铺路,架不住自己两个儿子窝里斗了起来。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皇后仿若在说谢婵,又仿若在说自己。
“陛下,臣妾的今日,就是其他人的来日,你如今喜爱昭贵嫔,觉得昭贵嫔样样都好。可是,只要在这后宫之中,人都是会变的,臣妾的今日,她也逃不掉。身在皇宫之中,她也会有容颜衰败,宠爱凋零的那日。到时,您心中纯稚无暇的昭贵嫔,她也会嫉妒,会心生怨恨,会想要的更多,可陛下您无法无休止地满足她。到时,您也会如今日这般,像唾弃臣妾一样唾弃她。”
一开始,虞非雁想求的,只是夫君对自己的敬爱。
宗政衡给了她敬爱,她又想要爱,想要子嗣,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
可随着胃口的贪婪,她就开始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在失去。
“你不配与昭昭相提并论。”
宗政衡看着皇后,眼中已经满是失望
“虞非雁,你的结局,逃不过欲壑难填四字。你走到今日,同旁人无关,只是你自己的选择而已。那个孩子,是你亲手选择放弃的。你从未给过朕知道的机会,然后却说一切是为了朕?你的这些说辞,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己的选择看起来更加顺理成章罢了,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没有那么多的负罪感罢了。”
宗政衡冷静到了近乎无情。
皇后已经彻底地滑倒在了地上。
她边哭边笑,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是个笑话。
“是啊,昭昭如日月,在陛下心中,昭贵嫔是这后宫中最高洁的存在,我不过是个蛇蝎妇人,一个手染鲜血的恶人。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废了我的皇后之位吗?那陛下打算怎么对外说?说当年我故意打掉孩子陷害太后张氏?还是打算说陛下明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害过许多孩子,害过这么多人,却一直默许我活了下来。”
虞非雁不再哭了,她所有的泪,都流干了。
“陛下,臣妾什么都没了,这个皇后之位,臣妾必定要留住。今日,您若是废了我的皇后之位,这些事马上就会传遍大晟。你敢赌吗?陛下。”
她的眼中,满是疯狂和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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