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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入江湖（第2页）

说着，高个子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纸，找店家要来笔墨，草草写了几个字，盖上个红章，把那纸交给段大虎。

段大虎双手接过信，心下激动万分，无论如何，若能进那镇远镖行，生计便算是有了着落了。段大虎对着那两人深鞠一躬，道：

“还未请教两位恩公大名。”

高个子指指旁边自顾斟茶的矮个子，道：“我等都是江湖名士，你不在江湖，不说也罢。这位是瘦头陀高一苇，我是矮头陀诸一南，我们合称‘玄阴二侠’”。他二人性格古怪，其实一直被江湖中人称为“玄阴二怪”，但因为武功着实高强，在人前却被称为“玄阴二老”，但他们自己却自称为“玄阴二侠”。

正说间，那诸一南站起身来，见时候已经不早，也不再睬段大虎，招呼一声高一苇，他两人转身与他离了茶棚，跨上两匹高头骏马，向北急驰而去，很快消失在烟尘之中。

段大虎拿了这举荐信，满心欢喜，背着包裹兵刃来到汝南城中。这汝南城果然是好去处，商贾遍地，楼牌林立，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一派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他问明了镇远镖行的所在，便疾步走了过去。绕过了几个胡同，便看到了镇远镖行的路旗。

可是大门紧闭，看似内里并无人声。

段大虎轻叩门环，大声问道：“有人在吗？”

过得半晌，才有一位中年汉子过来将门拉开了一道缝，警惕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叫段大虎，是长安全真教第四十三代传人，特来拜会林总镖头。”

那汉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说道：“不在家。”便啪地关上了大门。

段大虎吃了个闭门羹，心下甚不是滋味，又敲起了门。那汉子怒道：“说了不在家，你要作甚？”他拉开了门，段大虎这才看到，汉子的左手中原来拿着钢刀。

段大虎心想这看门的火气倒很大，也总不能甩手就走，说道：“我有玄阴二侠的举荐。”说着，便拿出了“玄阴二老”的推荐信。那汉子眼神狐疑不定，但看了信后，还是让他进了中堂。进了屋，汉子嘱咐段大虎稍等，便进屋通报去了。不一会儿，一个干瘪的老头走了出来。老头丝毫不以段大虎年少为意，倒是礼数周全，抱拳道：“段少侠，不知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段大虎也不隐瞒，将自己初入江湖，需要找份工作谋生的想法说了，林总镖头微微颌首，看不出喜怒。

“段兄弟，既然你有二老的推荐信，咱也不是外人，我就放肆叫你一声小兄弟。至于你的来意，我也已经知晓，可这里面有个难处。”段大虎看他犹豫，估计又想考较自己的功夫，天涯海北走镖，过着刀头舐血的日子，手底下没点真材实料是不行的。因此从后背上抽出刀，拉好姿势，道：“总镖头，你也不需为难，且请指教。”

林震南摁住段大虎的刀背道：“小兄弟误会了，林某并无此意。只是，哎……我就直给兄弟说了吧。”

段大虎同林震南坐下，腹中饥饿，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点心便大吃了起来。

听林震南说道：“兄弟，原本你不嫌弃段大虎镖行业小，能来我镖行谋生，林某求之不得。但是最近几日，镖行却并不太平：我有一个女儿，刚刚年满十六，却被当地一个恶霸看上了，那个恶霸有些手段，是汝南有名的土豪劣绅，所以……哎，竟逼迫的我无计可施。近日来，我已经遣散了兄弟，也止留有徒弟在此，等那恶霸上门，好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段大虎这才明白，为何偌大个镖局竟然看上去门户冷清。正暗自吃惊，叹息江湖险恶间，却闻到一股烧糊了的味道，林震南脸色大变，说道：“段兄弟稍坐，我去去就来。”

他坐在客厅之中，不一会儿，却觉得热浪扑鼻，一股浓烈的烟味熏得段大虎眼泪直流，显然是镖行着了大火。段大虎跃出厅去，发现后院浓烟滚滚，刮刮杂杂，熯天炽地，已成燎原之势。他眼看谋生的愿望就要落空，心中焦急，打眼看见院中摆放着一只大水缸，当下飞奔过去，双臂使力，抱着水缸就要去救火。却不料这时总镖头拉着几位妇道人家冲出了后院，但已被烟火熏的不见面目，估计全真道观的太上老君也不过如此。

“兄弟，别救了，火太大，快跑吧！”林总镖头看段大虎抱着大水缸，先是一愣，忙拦下他，也不管镖行如何了，招呼段大虎一起从大门逃跑。

正所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孰料刚到门口，一队人马衣甲鲜明，拦住了门口。原来那恶霸领有汝南“监市”一职，早已率人堵住在这里，又命人在后院放火，却在前门瓮中捉鳖。只见众监市中走出一个锦衣玉带的青年男子，晃晃悠悠，得意笑到：“小美人，今天看你还往哪里跑！”

“操，你个恶贼，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段大虎正发愣间，旁边，林总镖头一人一刀，犹如一只愤怒的小鸟，朝着那少年男子拼杀了过去。

段大虎心中一惊：他便是大名鼎鼎的曹操？

ps：“镖局”是明末清初顾炎武等一批大儒为反清复明而设，此前的历史时期并无镖局。但武侠小说中镖局已经成为一种耳熟能详的事物，无镖局不江湖！因此本书使用了“镖行”来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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