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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听着喜来一字一句,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渺小到极致的虫子,跌入了一张漫无边际的蛛网当中。
看着玲珑眼中满是哀怨与茫然,喜来无奈说道:“郡主,只怕此事以赵光宗的手段来说,是做不到的。”
玲珑听到赵光宗的名字下意识眸子一紧,看向喜来神情紧张皱眉道:“什么意思!”
“顾都统的手下行事如何,郡主应该比我清楚。更何况是一直陪伴他左右的阿影。一个小小赵光宗,如何能知道他的行踪,又如何认得出那是阿影!一般人,若是不认得,谁能将他对号入座?”喜来冷静分析道。
听着喜来的话,玲珑越发觉得事情蹊跷。
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喜来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越差越有意思了,之所以今天提起,是那日我进宫之后,帮德妃查明真相皇上允了我一个赏赐,我用这个赏赐求皇上让我查验霍仵作的尸体。而之后因为伤了脚,我便称病告假,命人已经将霍仵作家附近看管起来。”
“有没有可疑人出现?”玲珑紧张的立即问道。
喜来摇了摇头,玲珑眼神失落之际,却听喜来说道:“可奇怪的事,霍仵作家中附近并无可疑人出现,但我的身边却多了一队盯梢的人。”
“你?”玲珑不解的看着喜来。
喜来点点头道:“先前我便发现都统府附近有人暗中盯着,虽然暗影尽力排查,可对方武功高强还是跟丢了,自此之后便再没出现,眼下在这个节骨眼又出现了,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一伙人,能在都统府跟前盯梢,那阿影出现被察觉也不是没可能了。”
“你怀疑……是他?”玲珑脸色极差,暗自皱眉说道。
喜来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江兴做的一切,都太奇怪了,纵然不是他,他也在霍仵作等人的死上有所手脚,其中到底与赵光宗有无关联还需再查。”
玲珑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脸上的神情复杂,每每想起江兴的脸,玲珑的惧意不亚于想起赵光宗来。
“郡主,方才你提起这批贡品是皇后赏赐下去的,具体的时间,你还能想起来么?”喜来看着玲珑问道。
玲珑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喜来,喜来解释道:“虽然不排除是江兴维护的是安定侯,但或许另有旁人。而若真是安定侯,这样一个案件,想必对于安定侯来说,皇上最多不过是息事宁人暗中责备几句,你无需担忧其他。”
喜来说的确实在理,从陆归原处得知玲珑也有同样的发簪之后,喜来脑海中便将所有事情都推演了一番。
其中不排除安定侯的嫌疑,甚至他最大。
加上江兴此举,确实是在维护某个人的利益,而今日得知玲珑遭遇之后,安定侯的嫌疑更大。
只是也正因为如此,只怕玲珑心中有所顾虑,故而喜来站在玲珑的角度分析道。
玲珑皱了皱眉,看着喜来道:“不会是我爹,这件事你若想查,便自己去查。我只关心我想问的事情。在这件事上,你需要我做什么。”
听着玲珑的话,喜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犹豫了一下看着玲珑道:“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残忍,可我需要你将那天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诉我,所有细节。”
玲珑并不意外喜来这样的要求,犹豫了一番后环顾四周,还是没人出现。
于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甚至说到案发时的时候,玲珑浑身颤抖着,只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可每每闭眼,却早已忘却了赵光宗的样貌,竟然全部被江兴所替代。
“之后,我便一心求死……若不是还带着对顾景琰的恨意,只怕也挺不到今日。”玲珑沙哑着嗓子,上次只是简单和喜来说了事情的大概。
这是她出事之后,第一次将那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给外人听。
喜来看着玲珑还没从恐惧中走出来,缓了缓,并没有着急催促她继续。
半晌后,见玲珑情绪稳定下来,才问出心中疑惑。
“那个春雨,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儿的?”喜来连忙问道。
玲珑犹豫了一下,脑海中回想着当日之事。
玲珑迟疑了一下说道:“平日里我待下人并不上心,虽然春雨在我院中多年,但我鲜少注意到她,否则一开始能注意到她不对劲的话,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直至我进了那破庙之中春雨站在我面前,黑压压的一片,完全遮挡了我的视线,我擦察觉,春雨比往常高许多。在这之前,我并非发现什么。或许当时我的心思不在她身上,这才忽略了。”
喜来想了想,疑惑的问着玲珑道:“方才你说,夜里出行的时候带着春雨,既然如此,那不妨做个大胆的猜想。白天的春雨是真的,阿影去送信也是真的。”
“真的?”玲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诧异的问道。
喜来点点头继续自己的推演,连忙说道:“你说了,假春雨在你面前揭开了人皮面具。既然可以是春雨,为何不能是阿影?况且那样的情况下,无需看清是真人,哪怕隔着马车,从窗户表明身份,春雨必然当真,如实禀报给你之后,我估计春雨就已经遇害了。就等着你上钩,夜里,本就夜色昏暗视线不好,加上你无心顾及其他,假春雨在你身边你也看不出来。”
“可……可……他为什么……”玲珑一听,瞬间失神,这背后的阴谋,就像是一处巨大的深渊黑不见底。
喜来脑子灵光一闪,看向玲珑疑惑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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