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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北方、特别是京师的贡院号舍，比南方的墙体厚实一些，南方的号舍基本是二四墙，京师的是三六墙，其稳固、隔音、保温性能也要好一些；号舍尺寸大一些。长、宽、高平均比南方约大半尺，舒适性稍好一些。

由于寒风暴雪，所以士子们没有交头接耳，只是闷声搞装修。而扫雪的衙役、号军，也在勤勉地劳动。

赵德昭看见，考棚区域两个端头架起了十个大灶；下面是熊熊的炉火，上面是一口大锅，里面是滚滚的开水。这些大灶，给考棚区域带来了些许温暖。不过，炉火冒出的烟和大雪结合，也造成了一些暗色浓雾，给就近的号舍带来空气污染。

衙役、号军抬着保温大木桶，轮流给每个号舍送上热乎乎的开水；士子们连声感谢不迭。

士子们的准备都很充分，几乎是清一色的皮质号顶、号帷、号帘和皮质卷袋、笔袋等；身上是蓬松的棉袍、棉帽、棉鞋，还有棉褥子、棉被等。既最大限度地保暖、又比较有利于搜检。

这次，没有一个士子作弊。

它导致搜检者很是遗憾：失去了一次发财的机会。

约莫一个多半时辰，号舍装修陆陆续续完工；士子们摆放好一应物品，点燃取暖的炭（都是上好的木炭）炉，正式入住自己温暖的“小单间”。

一会儿，顺天府尹和两个知县亲自带队，给每个士子发放两个大肉包子！并大声表示：“每一场都会发放！”

这下士子们感激万分，大发好人卡：“顺天府尹、知县大人，都是好人呐！”

接过大肉包子，赵德昭一咬，滋滋直冒油。再一看，确实是肥瘦兼搭的酱肉馅配豆腐颗粒、盐菜粒等，味道真不错。没有加葱、姜、蒜等刺激性调味品，这样士子们就不会有口气。

看来这次恩科，朝廷还是动了心思、花了大本钱的。

大肉包子分量很足，很多士子只吃了一个，另一个放在炭炉上烤着，留待晚上当夜宵。

赵德昭一次性吃完了，咂咂嘴、还意犹未尽。

接下来，士子们排队上了茅厕。气温太冷，倒是没有多少臭味逸出，临近的号舍幸免于难。

回到温暖的小号舍，赵德昭没有点蜡烛。他把上部桌板取下，和下面的座板拼成一个平板床。先侧身躺卧了半个时辰，然后盘膝打坐，进入冥想状态，默诵《孙子兵法》、运行内气。

不知什么原因，赵德昭每次在贡院，都会获得不菲的机缘。到得子时，他忽然感受到，空气中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冥想之中，他似乎回到了怪石林那种地方。大雪寒风，他盘坐阴阳鱼眼上；忽然，夜空里，一颗炁子毫无阻碍、“嗖”地钻进了赵德昭的灵台，打通脑脉、穿过心脉、直达丹田！

被丹田内气层层包裹、沉睡已久的龙脉之心，受到熟悉的炁子的刺激，开始缓缓运行起来。它不断地产生丝丝纯净的内气，补充进丹田；丹田受到内气滋润温养，以可见的速度成长。恍惚中，它竟然有小鸡蛋大小了！

丹田增大，有点像女人怀孕，赵德昭感受还算可以接受；但丹田输送出来的内气，开始不断地拓宽经络；这个过程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感受是异常痛苦的。整个过程，就像外力是把肌肉割裂、撕扯，再糅合；把浑身骨头拆散、重新组合......

经络拓宽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赵德昭疼得冷汗直冒，脸部肌肉扭曲移位，脸皮青一块、紫一块；凹凸不平、仿佛地狱恶魔状！如果一个胆小的人看见他这个时候的样子，一定会吓得大小便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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